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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飒神色一凛,褪去了方才的玩味,语气郑重无比:“本王应你。”
顿了顿,他目光锐利地锁住白莯媱,“可誓言易立,人心难测——本王怎知你有没有说谎,会不会只是拿解毒当幌子?”
古人对誓言敬之畏之,正因深信不疑,才愈发慎重。
白莯媱被这般质疑,却半点不恼,只扬了扬下巴,语气笃定:
“想知道我有没有说谎,很简单,给我一根银针便够了。”
她话音刚落,慕容靖便拿出一个乌木针盒。
他早为兄长的病做足准备,这副银针选材上乘、打造得极为精巧,长短粗细一应俱全,便是这年来专门为慕容飒打造。
万一遇到神医却没好的银针呢?多些准备准没错,没承想竟那么快用上。
白莯媱瞥见那针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伸手打开,只见一根根银针寒光流转、形制规整,连针尾都雕刻着细微的云纹,精致得不像话。
她指尖捻起一根,忍不住暗叹:古人的手艺可真巧,这般好的银针,竟比她预想的还要周全。
见白莯媱眼睛直勾勾黏在银针上,亮得像淬了光,嘴角微微上扬,喉结还不自觉动了动,活脱脱一只撞见满仓大米的馋嘴老鼠。
那点按捺不住的雀跃都快从眼底溢出来,慕容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弧度。
“治好大哥,这套银针就给你了!”慕容靖一挥手,语气豪爽,眼底满是信重。
白莯媱闻言,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心头暗赞:慕容靖,上道!
她目光又落在那套古朴的银针上,银身泛着温润的光泽,针尾还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是古制珍品。
若是把这东西带给爷爷,定然爱不释手——要知道,爷爷毕生痴迷古籍医理,这般原汁原味的古代银针,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她压下心头的雀跃,指尖轻轻拂过针盒边缘,从中取出一枚银针:“放心,有我在,慕容飒的伤,包好。”
刚要动手,白莯媱忽然想起此行不过是为了验证慕容飒是否中毒,用这般古珍银针来做初检,简直是暴殄天物,简直就是糟蹋了。
她心头一阵肉疼,当即抬手“啪”地合上乌木针盒,抬眼看向慕容靖,语速飞快:
“慕容靖,我突然想起房里还有套银针,那个最好不过了!我这就去取,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脚步轻快地踏出青竹院,朝着芙蓉院的方向快步而去,生怕慕容靖反悔。
青竹院的屋内霎时只剩慕容靖与轮椅上上的慕容飒。
慕容飒目光望向门口白莯媱离去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恍然,缓声开口:
“五弟,你这个王妃,先前倒是小觑了。”
慕容靖望着门口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缓缓颔首:“她的确藏着不少本事!”
闻言,慕容飒目光微微一凝,抬眼看向慕容靖——那张素来桀骜的脸上,此刻竟漾着几分难得的柔和,连眼底都浸着暖意。
他沉默片刻,语气沉了沉,带着兄长的郑重:“五弟,大哥知道,这些本是你的家事,本不该多言。”
顿了顿,他眸色添了几分恳切,一字一句道:
“但晨曦那丫头,是我们兄弟看着长大的,性子纯良,对你的心意更是半点不假。你……莫要辜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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