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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几日的辛苦,慕容熙自然知晓,今日天不亮便起身,既将他托付的事安排得井然有序,酒楼生意也丝毫未落下。
这般繁杂局面,换做旁人未必能撑住,便是他自己,怕是也难做到。多睡这片刻,又有何妨?
可他轻手轻脚将外袍盖上的瞬间,白莯媱纤长的睫毛还是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终究是被这细微动静惊醒了。
缓缓睁开眼,眸中尚带着初醒的惺忪,迷茫地望了他片刻,才轻声道:“三皇子,你咋来了?”
慕容熙指尖猛地一顿,心头莫名窜起几分慌乱局促,收回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原本到了嘴边的“没扰到你”,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耳尖悄悄泛起薄红,眼神下意识飘向别处,转而换上一副故作从容的模样,沉声道:
“本王的酒楼,自然想来就来。”
白莯媱望着他明显飘向桌案、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神,眸中初醒的惺忪渐渐化开。
心底暗自嘀咕:莫不是特意来查岗,看她有没有偷懒不用心?这信任也太薄弱了些!
她正撑着软榻准备坐起身吐槽几句,肩头却触到一片带着清冽墨香的暖意——低头一瞥,才发现身上盖着的竟是男人的外袍。
她动作一顿,眸中闪过几分诧异:这难道是他的手笔?
原本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是是是,这是三皇子的酒楼,您自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莯媱缓缓起身,将肩头的外袍轻轻拢起,递向慕容熙,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分寸:
“多谢三皇子好意,只是这外袍还劳烦您带回清洗才好!”
慕容熙望着她递来外袍、刻意划清界限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憋闷,
那句“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竟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与嗔怪,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回神,耳尖“唰”地爆红,彻底愣住了——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热络,简直荒唐!
白莯媱握着外袍的手一顿,眸中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哭笑不得。
没想到三皇子慕容熙还是个小陔子心性,与之前见到的还真是反差太大。
“三皇子这话可说笑了。我好端端睡得正香,是您不请自来扰了我的清梦,怎么反倒说我没良心?”
“还有,下次进来前,劳烦三皇子敲个门,这个不难吧?”
慕容熙被她怼得一噎,耳根更红,语气也添了几分气急败坏,指着她道: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就不怕慕容靖瞧见你这牙尖嘴利的模样,越发厌弃你?”
白莯媱闻言,反倒挺直了脊背,眼神清亮,理直气壮道:
“他是我夫君,我自会在他面前收敛性子。可三皇子并非旁人,自然不必。”
慕容熙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
半晌,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扯过她递来的外袍,咬牙切齿的气急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来:
“白莯媱,算你狠!”
话音未落,便狠狠甩了下袖摆,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赌气的沉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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