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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慕容靖吩咐,让庄子里的农户们陆续聚拢到芙蓉院。
农户们大多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短打,手上还带着泥土的潮气,脸上却满是憨厚的拘谨与藏不住的期待。
他们是头一回踏入靖王府,刚跨过朱红大门,眼睛便不够用了——飞檐翘角的亭台、光洁如镜的玉石甬道、廊下悬挂的鎏金宫灯,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气派。
有人忍不住悄悄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袖,压低声音惊叹:“我的天,这王府也太阔气了!”
可跟着引路的仆役走到芙蓉院,众人脸上的惊叹渐渐变成了诧异。
院内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奇花异草,除了一圈齐整的门墙还带着王府的规整,内里竟和他们乡下的住处没两样,甚至还不如有些人家精致。
“这、这也是王府的屋子?”有个年轻些的农户忍不住嘀咕,眼神里满是困惑。
“方才走的地方那般讲究,怎么这儿反倒这么……朴素?”
旁边的老农忙拉了他一把,却也忍不住打量着四周,眉头轻轻蹙着,心里暗自纳闷:王爷带咱们来这么个地方,是要做什么?
白莯媱是被慕容靖小心翼翼地抱进院内,安置在廊下铺着软垫的长椅上。
他顺手拢了拢她肩头的薄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暖意。
白莯媱抬眼望去,目光掠过院中一张张黝黑质朴的脸,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些都是咱们庄子里最出色的农户。”
慕容靖在她身侧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时带了几分熟稔的赞许,声音温和却清晰。
“他们侍弄的田地,收成向来比寻常农户高出两成,全靠实打实的勤谨和巧思。”
话音刚落,几个年纪稍长的农户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红晕,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上的老茧,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自豪。
白莯媱看得真切,轻声附和:“能有这样的收成,定然是花了不少心思。”没想到慕容靖做的倒是周全。
白莯媱见众人仍拘谨地垂着手,连头都不敢多抬,便放缓了语气,声音软糯又温和,像春日里的暖风:
“大家不用这么拘着,都放宽心些。”
她抬手轻轻摆了摆,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其实今日不是靖王唤你们来,是靖王帮我特意让人请诸位过来的。”
听见这话,众人像是被按了开关似的,齐齐抬眼望向廊下,眼底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
她瞧着实在太年轻了!眉眼干净得像没沾过尘的白瓷,说话时软声软气的,连坐姿都透着温和,哪儿有半分王府主母的威严?倒像是刚出阁的姑娘家,带着股子青涩的暖意。
“我的天,王妃竟这么年轻?”人群后排,有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忍不住凑到身旁婶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旁边几人耳中。
婶子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眼神却也忍不住再瞟了白莯媱两眼,心里暗惊:这般年纪,特意找咱们这些泥腿子来,真是没料到。
有人悄悄交换着眼神,嘴角带着几分无措的笑意;
年长的老农则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探究——这般年轻和气的夫人,特意召农户们来,到底是为了田地里的事,还是有别的缘故?
原本紧绷的身子虽松了些,可心里的疑惑却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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