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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守在外头的人没一个离开,还多了几张熟面孔:
宋丞相夫妇并肩站着,宋茜婷扶着母亲的胳膊,连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大内总管也来了,一身暗纹宫服在灯影里格外显眼。
满院人还陷在怔愣中,慕容靖已先回过神。
他目光下意识寻向白莯媱,恰好撞进她带着松快的眉眼。
下一秒,便见她迎上自己的视线,嘴角悄悄扬起来,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张扬,那模样活像在说:
“瞧,本小姐出手,哪会有差?之前小看我了吧!”
看着她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模样,慕容靖紧绷的肩头慢慢松了下来,方才微蹙的眉也彻底舒展开。
喉间压着一丝笑意,只觉得眼前女子得意张扬的样子,倒比庭院里的灯笼还要鲜活几分。
灯笼的光揉开夜色,却照不透人心底的褶皱。
皇后凤眸半眯,目光像浸了凉的针,慕容靖与白莯媱眼神的互动,一个挑眉、一个含笑,这默契得像共演过千百遍,这二人何时有的?
宋茜婷:靖王唇边那点笑意,像颗小石子投进她心里,漾开的却不是甜,是涩。
她望着那抹笑意落向白莯媱的方向,喉间发紧,心里反复劝自己,你看,他的笑从来不属于你。
再攥着不放,不过是自寻苦吃,堵不住翻涌的失落,只能低声跟自己说句“早该放下了”,声音轻得连风都快吹散。
只是靖王爷与靖王妃何时这般亲密,今日在丞相府不是剑拔弩张么,怎么才半日光景,就默契得连眼神都缠上了?
场中唯有宋茜霜与慕容飒真正牵挂着慕容轩,顾不上慕容靖与白莯媱的眼神互动,只关心自己的儿子现在的情况如何?
宋茜霜被侍女扶着,脚步急切得几乎要小跑起来,往白莯媱这边赶时,裙摆被绊了一下;
身子猛地前倾,幸好身旁的侍女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又稳稳托住她的腰,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慕容飒被慕容靖推着,眉头拧得紧紧的,目光直盯着白莯媱,显然是急着知晓慕容轩的情况。
白莯媱望着被侍女搀着的宋茜霜,见她脸色白得像纸,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心里瞬间软了一块。
她太懂这种急切,曾见过一位母亲失去孩子时,没有号啕大哭,只枯坐在床边,眼底的光像被生生掐灭,那股沉到骨子里的痛,比哭声更让人揪心。
没半分要卖关子的意思,她往前几步,声音清亮,直接将众人最挂心的事说了出来:“放心,小皇孙很好,高烧已经退了,现在已经安稳睡下了!”
白莯媱自知自己的话没有信服力,瞧那几个太医一脸不信的样子。
可对上宋茜霜一脸苍白的样子,便于心不忍,主动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自谦开口:
“我素来医术不精,方才不过是尽力一试,说的话未必能让各位全然放心。”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太医,语气诚恳:
“不如请太医现在进去给小皇孙把把脉,亲自查验一番,看看他是否真的退了高热、脱离危险,这样大家也能彻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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