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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戈被祖母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红得更厉害了,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只能硬着头皮道:
“祖母,您刚退热,身子要紧,这些事……不急。”
“不急?”秦老夫人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你都二十了,还说不急?隔壁王家的小子,比你小两岁都抱上二胎了!”
这话刚说完,一旁的陈云泽忽然抬起头,捧着平安锁,一脸懵懂地看向秦景戈:
“秦小将军,小曾孙是什么呀?是像我一样的小孩子吗?”
他歪着小脑袋,眼神清澈又好奇,那副全然不懂的模样,瞬间让暖阁里的催婚氛围变得好笑起来。
秦挽戈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景戈的窘迫也淡了几分,对着阿泽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算是……吧。”
“那秦大人快些生一个呀!”阿泽立刻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劝道。
“秦老夫人想见到小曾孙,您生一个,老夫人肯定天天都开心,病也会好得更快!”
这童言无忌的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秦老夫人被他说得眉开眼笑,指着阿泽对秦景戈道:“你听听,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
秦景戈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苦笑着摇头,心里暗自腹诽:这话题怎么就绕不开了,还被一个小孩子“教育”了一顿?
暖阁偏室内,窗棂外的晨光被素色纱帘滤得柔和,落在白莯媱素净的衣裙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
她指尖轻叩了叩手边的酸枝木桌,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秦景戈身上。
少年将军一身墨色劲装,肩背挺拔如松,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赶路后的风尘,却因方才祖母退热的喜讯,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白莯媱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既无谄媚,亦不失分寸:
“秦小将军,今日我有个不请之情,想与你商议一二。”
秦景戈抬眸,黑眸深邃如潭。
想起方才白莯媱刚救治祖母,他心中本就存了几分感激,此刻闻言,当即颔首:
“王妃但说无妨。”
语气沉稳,带着武将特有的干脆,暗忖:只要不是太过逾矩的请求,便算报了这份救命之恩。
白莯媱瞥见秦景戈眼底的松动,唇角的笑意愈发从容,语速不疾不徐地续道:
“我今日带阿泽来,实则是想让他来秦家求学。”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身侧的阿泽猛地绷紧了脊背。
一身簇新的月白锦袍衬得他小脸愈发白净,本该合身的衣料却因他下意识的蜷缩显得有些空荡,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攥得发白的小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青。
他能感觉到屋内两道目光落在身上,秦小将军的眼神锐利如剑,王妃姐姐的目光却带着暖意。
可胸腔里的心脏还是擂鼓般狂跳——他知道秦家学堂是京中翘楚,能进来的皆是名门子弟,自己不过是王妃姐姐偶然救下的下人,怎配得上这样的机缘?
生怕下一秒就听到“不可”二字,他的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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