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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不再多言,俯身快速将秦老夫人的领口、袖口松了松,又接过丫鬟递来的温凉帕子。
指尖稳而快地擦拭着老夫人的颈侧、腋下与腹股沟——这些都是现代医学中散热的关键部位,动作轻柔却不拖沓。
“帕子凉了就换,保持温凉状态,别停。”
她头也不抬地吩咐,声音冷静得像是在主导一场精密的救治。
秦挽戈守在一旁,亲自端着水盆递帕子,手心全是冷汗,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打扰。
暖阁内的炭火被撤去大半,窗缝透进的微凉空气驱散了些许沉闷,药味也淡了些。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秦老夫人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抽搐的身体趋于安稳,脸上的潮红褪去少许,竟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却能清晰地看向众人。
“水……”她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声音虽轻,却让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丫鬟连忙端来温热的米油,白莯媱亲自扶着老夫人的后背,让她半倚着,用小勺一点点喂了两口。
就在这时,暖阁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快步闯入,正是刚从早朝赶回的秦小将军秦景戈。
他一身朝服未换,面色凝重,进门便看到床边围着丫鬟,白莯媱正亲自照料祖母,府医则站在一旁脸色铁青,顿时沉声道:
“这是怎么回事?”
秦挽戈见兄长回来,眼圈一红,连忙上前将事情原委快速说了一遍,重点提了白莯媱的急救之法与祖母的好转。
秦景戈闻言,目光落在白莯媱身上,带着审视与惊疑,又转头看向床榻上确实安稳了许多的祖母,语气复杂:
“王妃此举……倒是让秦某意外。”
白莯媱放下米油碗,轻轻将秦老夫人的后背放平,掖好被角,才转身面向秦景戈,神色平静无波:
“我只是恰逢其会,做了该做的事。”
她语气不卑不亢,既无邀功之态,也无怯懦之意,
“老夫人高热初退,仍需静养,米油需少量多次喂服,窗缝不必封死,保持空气流通为好。”
秦景戈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神色坦荡,再看祖母气息平稳,确实比传闻中危急的模样好了太多,紧绷的下颌线稍稍缓和,拱手道:
“多谢王妃出手相助,秦某代祖母谢过。”
这时,床榻上的秦老夫人虚弱地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
“景戈……多亏了王妃……若不是她,老身怕是……”话说到一半,又轻咳两声,眼神里满是感激。
一旁的府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秦老夫人明显好转的状况,再想到自己方才的质疑,终究是上前一步,对着白莯媱躬身行了一礼。
羞愧道:“王妃医术高明,老夫先前见识浅薄,妄加质疑,还望王妃海涵。”
白莯媱淡淡颔首,并未计较:
“府医也是为老夫人安危着想,何谈海涵。眼下老夫人元气未复,府医后续的汤药调理仍需费心。”
秦景戈见她如此通透,心中对这位靖王妃的印象彻底改观,先前的审视转为真切的敬重:
“王妃放心,后续调理之事,秦某定会尽心。今日之恩,秦家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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