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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试卷的那一刻,余意想,如果自己的口袋裏恰好带了两根笔,或许这时候,他会过去献爱心。
但是他只有一根。
余意把自己的名字和班级写好了,微微偏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差点没有当场笑出声。
男生几根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着那根一半水的笔芯,正艰难缓慢地写着字。
那模样,看得余意都要心疼了。
心疼完了他,下一秒,余意就开始心疼自己了。
考的这些古诗词,他是一句都没听说过。
上午只考语文,余意好歹能把卷子全部填完,态度还是非常认真的。
写完作文,连余意自己都想要夸自己了,明明啥也没学,依然可以做到跟人家学了的写得一样起劲。
他写完后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才交卷。
他有些好奇,又侧过头去瞄了一眼那位同学——
男生正低着头,手裏拿着一根直径五毫米的笔芯挥斥方遒,速度快得吓人,几乎可以跟余意玩水果忍者的手速相比。从余意这边看过来,那笔芯晃得都有重影了。
余意大概是这些天来终于找到了快乐源泉,瞄了一眼之后憋笑了挺久。
笑完了,他做了这个班第一个交卷的人。
卷子一交,余意把笔往兜裏一揣,出去了。
外边很热,余意从一楼走出来,准备到学校的商店去买点冷饮。
刚刚踏上连通商店的走廊,离他脚边五米处一个黑色的文具袋吸引了他的註意。
那个笔袋就安静地躺在花坛旁边的地砖上,跟黑色的砖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看不太出来。余意犹豫了一秒,上前把它捡了起来。
余意没有窥探人家隐私的爱好,但是一想起不久之前那位跟他一个考场的同学打电话时说的话,余意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身份。
文具袋的拉链似乎是卡住了裏边的什么东西,余意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拉开。
一拉开,裏边是一根黑色的笔,一张身份证和一个包装纸已经被扯坏了的大白兔奶糖。
看来刚刚拉链应该就是卡住了大白兔的糖纸。
余意两根手指捏起身份证随意扫了一眼,很快放了回去。
巧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赵洒,是那个男生。
身份证上的照片难得的,拍得很养眼。
余意把文具袋带上,上商店买了瓶冰水,然后准备回宿舍。
他原来放在班裏的那些书不知道还在不在教室裏,要考试了,教室要清场。
不过余意也无所谓了,他慢悠悠地从教学楼往宿舍楼走,途中经过了学校专门设置的公告墻。
公告墻分三个板块,一块是对学校的商业无脑吹,怎么夸张怎么来;一块是光荣榜,公布各年级月考前二十名的学生名字和分数;最后一块,是招领和寻物启事。
余意也不知道这位赵洒同学在几班,路过这裏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旁边挂着几张纸、记号笔和胶水,余意抽了一张,拿记号笔写上了几个大字:
赵洒,来4#203领你的笔袋。
怕他看不见,余意特意把名字写得很大,占了半张纸的篇幅。
写完了,余意在背面涂满了胶水,正要贴在空白处,却发现整面墻全部被各色的纸贴得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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