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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盼娣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去秦家吃饭,名义上是回自己家,可我哪有半分主人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吃个餐后甜点都被驰垣搅合了。到病房门口闻见小鸡炖蘑菇的香味,肚子咕咕直叫。
“周姨,你做什么好吃的了?!”我狂拍秦岳朝,他把我放下,我急急忙忙瘸着腿凑上前:“给我来一碗。”
秦岳朝没好气:“猪。”
我顾不上和他斗嘴,忙着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周盼娣是怎么未卜先知的,她努努嘴,我向后看,秦岳朝正在和门口两个保镖交代事务,原来是他,想得还挺周到。
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侧颜俊朗,身姿如松,我心底陡然冒出一丝荒唐的念头,还好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秦岳朝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回过头,我做贼心虚赶忙挪开视线。
“弟弟,”周盼娣疑惑的盯着我:“你怎么脸红了?”
“啊?没有啊!”我的天,她嗓门好洪亮,我侧过身躲避秦岳朝的视线,慌手慌脚拉开外套,扯着毛衣领口扇风:“空调温度太高了,热死我了…这个鸡汤,嗯…太补了。”
周盼娣说:“那明天换青菜汤啊?”
我:“那倒也不必…”
秦岳朝过来一把掰过的我下巴,用挑白菜一样的眼神左右打量着,渐渐皱起眉。
我咽了口唾沫。
他略带嫌弃的说:“明天就吃素吧。”
我好半晌回过神,抄起枕头砸向他:“姓秦的你什么意思!”
秦岳朝没理我,他一来医院就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又不知跑哪裏去了,我问过主治医生,医生表示不清楚,还和稀泥的转移话题,这就更可疑了,可惜门口那俩壮汉堵着,不然我可以跟踪一下。
我悄悄跟周盼娣商量,希望她能帮我个忙,周盼娣一直很怕秦岳朝,当即表示拒绝,我颓然的嘆了口气,她欲言又止的纠结了好久,压低声音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偷拿文件的时候,他抽屉裏有一张老照片,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腿上抱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娃,后面还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我当时就猜可能是你们家父子合照,但是照片上的人好像怪怪的,仔细看看,站着的就是你哥,但是那个坐在腿上的…好像不是你,然后我就想啊,是不是你们还有一个兄弟,我翻到照片背面,是印着名字的。”周盼娣说到这儿犹豫的看了看我,我背脊发凉,已隐隐猜到她将要揭晓的秘密。
我强自憋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接着说呀,那个小孩子叫什么名?”
周盼娣紧张的瞄了瞄门口,凑近用更低的声音说:“那个男娃娃名字写的岳夕,你说…这不是怪事么,你也叫岳夕,他也叫岳夕。”
我盯着惨白的被褥楞神,周盼娣拽了拽我的胳膊,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诶呦我这臭嘴胡说什么呢,弟弟你别胡思乱想……那照片太旧了,也拍不清楚,而且那个娃娃太小了,可能你长着长着变样了,也是有的。”
我直挺挺的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头,让声音尽量听起来平静:“嗯,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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