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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澄正坐在那裏想事情,突然发现身前多了一团阴影。他仰起脸,季芳泽站在他身前,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刚刚和009说话的时候,叶澄把手裏的葡萄捏碎了,粘了一手黏糊糊的紫色果汁。季芳泽把他手裏的葡萄扔掉,用热毛巾给他擦手。
叶澄另一只干凈的手托着腮,笑嘻嘻道:“小芳真温柔呀。”
平常这么说,季芳泽都要不自在,偶尔还会耳朵红,这次却很平静:“你在想什么?”
叶澄长得很好,如果单从五官来看,是那种温柔又文气的相貌,但偏偏叶澄很爱笑,在他面前又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样子,所以倒遮掩了这部分特征,瞧着颇有些风流意气少年郎的意思。
但无论如何,叶澄总不该是刚刚那样的。脸上褪去了平常的笑意,眼中神色未明,带着一种晦涩的冷厉。明明屋子裏的灯是暖色,却半点也照不进他眼裏。
季芳泽不喜欢他这样,他希望叶澄永远都高高兴兴的。
叶澄笑意微收:“没什么。”
他不想骗季芳泽,但也不方便告诉季芳泽实情。
他不想说,季芳泽也没追问,换了话题:“我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占线?打通的那次也不接。”
“在片场调成静音了,一直扔在包裏,没有看到。希望晴姐没找我。”
说着,叶澄自然地把手抽了回来,去旁边包裏翻手机。结果拿出来一看,屏幕正好亮着。
有人给他打电话。
叶澄看了一眼,挂断,关了屏幕。
但是就刚刚那一会儿,季芳泽已经看到了,屏幕上满满一串,全都是未接电话。
如果看上一世的话,这时候正好是叶宜年苦口婆心,说服了母亲和舅妈,不能再给舅舅还赌债,难得安生的一段日子。但是叶澄又不是叶宜年,早知道结果,懒得花这个功夫去跟她们白费口舌。他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每月三千,多一分没有”。那边打了几次电话,见叶澄态度强硬,也不再打过来。
但这两天可能是要债的终于上门了,电话又开始频繁起来。叶宜年母亲的,他舅舅的,舅妈的,后来干脆是要债的人的,一天换八十个电话号码打,拉黑都拉不过来。
叶澄被骚扰了两天,就打算换号码,今天刚拿到新的电话卡,还没来得及换呢。
叶澄把手机裏的电话卡拔掉:“我打算换号码,你一会儿存一下。”
季芳泽面色很严肃:“有人给你打骚扰电话?”
叶澄耸耸肩:“要债的。”
“你舅舅又去赌了?”
心上人家裏的情况,季芳泽多少是了解的。知道他有个嗜赌成性的舅舅;知道他母亲耳根子软,待这个儿子向来骄纵又苛刻;也知道他这些年的积蓄,大多陪在了还债上。
他心疼叶澄,自然厌恶那些对他不好的人,但他也知道,从叶澄过去的行事来看,叶澄对他的亲人感情很深。
季芳泽想起刚刚叶澄独自坐着发呆,表情冷厉的场景,心紧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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