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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警放下装热咖啡的纸杯,转身朝这边走来。
“别紧张,伙计。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这个宝贝翘臀上的漂亮纹身。”袁朗倒转枪口,用枪柄轻轻地拍了拍保镖的脸,把击锤旁的一个刻花字母送到那人眼前几乎失焦的距离上,然后凑在他耳边轻声吹起了口哨,“很普通的ssp,不过是裏头那个老家伙亲手改的。威廉叔叔的圣诞礼物,要是弄花了我想他会很生气。”
“有什么问题吗?”巡警扶着枪套远远地问。
“不,没有问题。”保镖挤出点僵硬的笑容,“一切都很好。”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袁朗已经松开手,表情显得很无辜。
前一刻还充满威胁的武器已经消失了,鬼知道去了哪裏,旁边的人根本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保镖们全神戒备地让开了路,他轻松地笑着走进大门。
时间还早,酒吧裏没有多少人。
招待和酒保显然都知道刚才门外发生的那一幕,但却没人表露出过多的关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独自靠坐在吧臺裏,垂着头好像在打盹。
“嗨,老家伙,昨天晚上搞得太激烈了?”袁朗走到吧臺前坐下。
“你这个混蛋怎么还没下地狱?”老头满脸厌烦地睁开眼。
“去地狱的列车最近客满。”袁朗随手从旁边拽过张报纸翻了翻。头版的图片裏,汽车炸弹正在地球另一边的某处绽放着艷丽的烟花。死亡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人来说,只是一个越来越习以为常的铅印数字,黑体加粗,但也不过如此。
“我以为你坐的是头等厢。”老头站起来问,“喝什么?”
“水。”袁朗头也不抬地已经翻到了分类广告版。
“你干嘛不去街口的便利店。”老头给他倒了杯苏格兰威士忌。
“我在工作,亲爱的比尔叔叔。”袁朗瞥了一眼面前的玻璃杯。
“好吧,这次你需要什么?”老头又坐了下来,好像没有多大兴趣。
“大学城。”袁朗斜靠过去低声问,“有没有什么消息?”
“上帝啊。”老头看着他,突然大笑起来。
“怎么了?”袁朗低头看看自己,缀着金属链子的皮夹克,打着耳环的耳朵,一切正常。
“接了大学城那个烂活儿的傻瓜原来是你!”老头像是遇上了太可乐的事,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你知道,全球经济危机,我没的挑。”袁朗皱了下眉,略显尴尬地四处看了看。
“小子。”老头终于止住了笑,冲袁朗勾了勾手指。
袁朗凑过去,老头在他耳边几不可闻地说:“不想跟官僚和狱警打交道就别去。”
“你确定?”袁朗显得有点犹豫,好像还没打定主意要放弃。
“相信老比尔。”老头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是个有趣的小子,就是没什么长进。”
“我的会计师脸色一定会很好看。”袁朗点点头站起来,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也许你可以揍他们一顿,这是纳税人的权利。”老头把威士忌塞到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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