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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尽管郑源正和慕容霆琛很努力,但船上的水还是越来越少。
茫茫的大海像无尽的牢笼,太阳像牢笼裏的炭火,烤得人日渐干枯。
苏绘趴在郑源正膝头,达拉着眼皮,有气无力。
“绘绘。”郑源正沙哑地发出声音,嗓子仿佛被火燎过,粗哑得像焦黑的砂纸板。
他时不时拍拍苏绘的脸,以让她保持清醒。
实际上他比苏绘好不到哪裏,甚至因为把水都分给她,他的情况更糟糕。
干燥的唇瓣干裂起皮,血液从裂开的肉隙间冒出,然后干涸凝固,再裂开,再凝固。
形容沧桑,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是那样光芒四射的人物了。
如果不是以为她,他肯定已经放弃了。
郑源正抚摸着她的脸,轻声道:“绘绘,别睡……”
苏绘点着头,但眼皮却越来越沈。
他只好找话题逗她说话:“你说,要是我们能回去,你想做什么?”
苏绘眼睛亮了亮:“喝水!喝很多很多水,我还想吃西瓜,拿勺子挖着吃,当饭吃那种。”
他笑了笑,语气颇为宠溺:“好,给你买。”
苏绘忍不住笑起来,结果咧到干裂的嘴角,疼得又垂头丧气:“唉,现在这样子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呢。”
“不会的……”
慕容霆琛听到对话,拖着疲惫的身子挪过来,说道:“我也想吃西瓜。”
苏绘刚想点头,他又接着说:“我想抢你的。”
“……”
慕容霆琛挑眉:“不仅要抢你的,还得当着你的面吃。”
“!”
瞌睡全无,苏绘顿时完全清醒过来:“人干事?”
她这一精神,慕容霆琛和郑源正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郑源正从怀裏掏出一个矿泉水瓶。
慕容霆琛瞬间盯着它,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那是最后半瓶水。
郑源正省下来的。
“喝点,绘绘。”
苏绘哪裏肯,推拒道:“不,你喝吧,我已经喝掉你一瓶水了。”
郑源正坚持要给,但苏绘怎么说都不同意,倒是让他有些难办。
慕容霆琛看了看她:“真不喝?要不我餵你。”
说着靠过来,一副要嘴对嘴逼她喝水的样子。
“?”
苏绘嫌弃:“慕容霆琛你越来越油腻了嗷。”
正说着,她的下颌突然被抬起,嘴唇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紧接着一股清泉涌入干燥的喉咙。
苏绘楞住。
呆呆地看着郑源正。
他稍微分开,唇上却还挂着一滴透明的水珠。
然后他蓦地伸出舌头,缓慢地把水滴舔进去。
经过淡水的滋润,他的声音湿润了些,对慕容霆琛宣示主权:“她是我的,要餵也是我餵。”
“……”慕容霆琛的腮帮子肉眼可见地鼓起来,半晌后气鼓鼓地说:“行行行,水是你的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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