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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坐在圣马力诺教堂裏的长凳上看报纸,他面上的络腮胡子和长长的棕色卷发依旧令人无法辨别出真实身份。
史今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教堂。
院子裏追跑嬉闹的流浪儿正在争抢着修士手中的一罐葡萄酱。
成才从门外走进来,他看见史今却装作没看见,对方也是一样,两人擦肩而过。
袁朗的报纸正看得津津有味,那是一张法文报纸,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成才走到他旁边跪下,在胸前划着十字,假装虔诚的祷告。
“报纸拿倒了。”他小声的提醒。
袁朗先是一楞,仔细看了看报纸上面的日期,说道:“胡说,吴哲说这就是正面!”
成才忍住不笑出来,把头压得更低。
袁朗恶狠狠瞪了他后脑勺一眼:“好啊你,也学会嘻嘻哈哈没正形了!”
“苦中作乐,吴哲说的。”
“他是你爹还是你妈,那么听他的?”袁朗在底下踹了成才一脚,“你上这儿干什么来了?”
“找你。”说罢,成才还特意正经的祷告了一阵,喃喃的像和尚念经。
袁朗看着他祷告,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的得意作品,并不着急催促他表明来意。
坐在前排的一名信徒起座离开后,成才才说:“高城大概是想要和你接头联络。”
这消息让袁朗觉得诧异:“你怎么知道的?他没送信到咱们的联络站?”
“没有,他让许三多给我带话。”
“原话怎么说的?”
“就三个字——苏州河。”
宪兵司令部办公室,下村正伏案记录原田真一的口述。
稿纸上的钢笔字瘦长而硬朗,但下村却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上司。
“为什么是这样一份提议?”
“你认为我会写什么?”
“至少是责令调查高城的命令。”
原田大笑:“为什么你和常丰年都如此在意这个高城?”
“我觉得他从来没有真正向我们投降,他一直在处心积虑要与我们作对!”
“但是他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捣乱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留着这样一个人始终是隐患。”
“我知道,”原田拍拍下村的肩膀,“不过我刚刚发现他手裏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可以说是投鼠忌器,想要得到宝贝,就不得不先容忍几天这个人。”
下村这才打消了自己的疑虑,他整理了一遍那篇文稿,递给原田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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