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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祁的生活规律一直很严谨,而如今他已有专门的夫子,也不用如往常一般,便一早就在翻阅一本手札。
“太子殿下,夫子已经到了,正等候在闲亭中。”月七恭敬的弯腰,说道。
“那便让他再等一阵。”微生祁重新翻了一页手中的札记,闻言,也只是淡淡地一挑眉,成熟的不像个孩子。
月七略微沈默了一下,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微生祁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了,立在一侧。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微生祁才看完了手札,合上书页,抬眼看向月七,却见那人脸上似有几分焦急。
讽刺一笑,他自然知道那江南曲郎的身体病弱到何种地步,可,那有与他何干?可这月七,竟也会着急,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暗卫何时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
“走吧。”微生祁起身,略带冷漠的说。
走过茫茫的一片竹色,才遥遥看见微微露着角的闲亭,待近了,便看到一抹晃眼的白。
那抹白,不染尘埃,勾勒出美人清瘦的剪影,任凭风云自他眼前过。
似乎听到来声,那人侧身回眸,眉目温和纯淡,看到来人,微微勾起嘴角,如冰雪初融——
“太子殿下。”
声如仙乐,仿佛惊艷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微生祁笑,笑的无比歉意,“夫子今日可是等的久了,其实完全可以先回为夫子置的浮生阁的。”
浮生阁浮生阁,以人的字而取名,其非讽刺,这一世的云罗,性子完全展露了前世被隐藏的那一份尖锐。
“浮华一生,终成一梦,太子殿下当真用心。”
浮生轻笑,从容不迫。
有片竹叶打着旋落下,被微生祁捏住,只见他缓缓靠近浮生,瞇起了眼,“夫子,请问,何为国?何为家?”
这话问的唐突,却是将浮生逼到一个进退维谷的边缘之上。
“国,不正是家吗?”
国,便是家。这就是浮生的回答。
闻言,微生祁忽的一笑,那张略带清稚的脸笑起来,三分可爱七分恣意,像秋水挽剑的利落潇洒,却不显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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