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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弯弯如银钩,钩碎漫天星斗,夜,如此之美。
晚九点,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和王雨萝楞是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我讨厌现在的她,她总是这样的自傲。
对,就是自傲,骄傲起来像一只小梅花鹿,昂着花样的犄角,兀自招摇,青青的草坪上,哒哒的奔跑,有点春风得意,太忘形了。
我们的床铺是铁质木板床,分上下铺,我睡上铺,她睡下铺,一般情况下,在睡之前她总是会和我嘁嘁喳喳一通,累了,就一个翻身,回了下铺。
她的身子骨极其柔软,像蒲柳一般,特别是她的脚丫,小小的,嫩嫩的,小巧玲珑,像是古代的宫中嫔妃的三寸金莲。我曾打趣,如果在古代,王羽萝肯定个娘娘的命,身娇肉贵;而我充其量就是个小丫鬟,薄命贱坯。
而今晚,她的沈默像是窗外面,何时淅淅飒飒而落的雨,来的莫名,悉悉梭梭给人一种深厚的压抑。
一般越是下雨天熄灯时间越是要提前半个小时,所以当熄灯铃响起的时候,她对我笑,“怡梵,加油。”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也懒得去揣摩,只得也回以微笑,“加油,羽萝。”
如果是以往,我肯定是睡不着的,即使困意很猛,我也会扒着眼皮,看几页《告别薇安》才肯罢休,但是,今晚,我却一点兴致也没。
身子一旦挨到床板,就想闭眼。
尽管是很不想睡的,意识是清醒的,甚至我能清晰记得,我梦境裏出现的每一个人,白日的时候,将他们大概的轮廓给素描出来,甚至是梦裏的每一个细节。
假装睡,这是我的本事儿。
深夜十一点,临铺的一个姐妹要去卫生间,从上铺下来时,一不小心撞翻了茶瓶,弄得咣当一声,我内心一声惊呼,不好,瓶胆坏了。
“王羽萝,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睡?”
“嘘,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切,大晚上不睡觉准没好事儿。”
“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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