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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遥靠过去,想把他揉在怀裏,而段厘感受到逐渐接近的气息却开始浑身颤抖,无法抑制,他慌乱地说,“我、我还有些衣服要洗,我先退下了。”
说罢端起木盆,拖着身体一瘸一拐地离开,因为走得有些太急,好几次险些摔倒。
走到了一处拐角,段厘再支撑不住,靠着墻壁滑坐在地上。他抱着自己的双腿,把头埋在胸前,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这么狼狈的样子,都被哥哥看见了。段厘伸手抹了一下脸,发现满手的泪水。他感受不到自己在哭,也许是眼睛漏了水吧。
“段厘!你怎么在这坐着!还不快去洗衣服,找打是不是!”一声怒吼传来。
“我、我马上去。”段厘来不及擦干眼泪,端着一大盆衣服匆匆离去。
段遥望着地上那大半个馒头,站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段遥又来了。段厘正在大力敲击着衣服,感受到轻缓的脚步由远及近,他没有理睬,擦了把汗,继续忙着。
段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直到段厘洗完了,抱着盆准备要走,段遥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段厘的衣袖。
段厘眼睛一眨不眨,“哥哥,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块玉么?”
“嗯。”段遥深情地说,“白发同骸。”
“不是这个。”段厘笑,“钥匙在玉裏。”
“你...”
“哥哥昨天就是来和我要祭天臺的钥匙吧。其实昨天就该告诉你的,我只是贪心了一下,想着哥哥能再来看我一次就好。对不起啊,今天才说。”段厘满足地笑笑,转身离开,留下段遥吃惊不已。
祭天臺是圣霖国最神圣的地方,只有两个主要的用途。一是皇位交替,二是新皇继位的第三年。新皇继位第三年时必须洒血祭天,拜行大礼,代表着向老天爷汇报这三年的政绩,以征得上天满意。这样上天才可保佑国家以后风调雨顺,百姓多福。所以,这场仪式至关重要,不可出纰漏。祭天臺的钥匙历代都有皇上本人亲自保管,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如同兵符一般。
段厘竟然在继位前一天把祭天臺的钥匙给了我!他有什么阴谋?还是他早就知道我要篡位?好像有一个真相呼之欲出,段遥却理不出头绪。
但他无暇多想,他现在想做的,只是让段厘脱离这种苦日子。段遥追上前去,一把抱起段厘,匆忙来到了御医房。
老神医仔细检查了一番,“厘殿下身体虚弱积劳成疾,需要多休养多补补。至于他的眼睛和腿...恕老臣无能,无法医治。”
段遥温柔地摸着段厘的头,语气柔和,“好好在这裏休养,知道吗。”
段厘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段遥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临走时还不放心,“段厘,就有劳神医了。”
段遥一走,老神医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小野豹见到心上人就变成小花猫了。”
老神医是可清楚地记得当年这段厘差点没拆了自己的御医房,最后终于逼着自己答应了他的一堆条件。
段厘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过了一会儿老神医还以为他睡着了,段厘突然露出头来问,“对了,哥哥最近身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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