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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滕英再不会抬头看骄图的脸,喜怒没有了,话也更少了。骄图则是对那晚心有余悸,也开始躲着滕英。
直到骄图受伤那日,滕英脸上才露出焦灼的情绪。那日骄图出去玩,回来时便带了重伤。那漂亮的小脸不再红润,两只眼睛也暗淡起来,滕英餵他服下很多灵丹仙药,又输了些法力过去,伤情才开始好转。
滕英举着药匙已经有些时候了。
骄图扭过头,死活不开口。
“病好起来才有力气折磨别人。”
骄图瞪了滕英一眼,缓缓张开嘴。
滕英不看他的眼睛,微微低着头,註视着眼前一张一合的朱唇,脑中好像有什么念头要喷薄而出。滕英知道那是什么,但也只能摇了摇头,甩开了这种异想天开。
吃完药后,骄图难得地安静下来,望着窗外,眼裏忧伤苦楚。滕英能感受到那种悲痛,那种不该属于这位骄傲殿下的沈重悲痛,要是能帮他承担,就好了。
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要擦掉他眼角的泪,正巧骄图回过神来,一把打落了滕英的手。
“你干什么!”
滕英怔住了,是啊,自己在干什么。骄图用的力气太大了,手开始火灼般疼痛。
骄图看到了滕英刚才痴醉迷恋的眼神,又不是傻子,骄图不会不明白那是什么感情。
“你喜欢上我了”
滕英想了想,是喜欢吧,从第一面到现在的百般容忍与呵护,就是喜欢吧。这没什么好隐藏的,于是点点头,“嗯。”
“我告诉你,”骄图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副嫌弃又嘲笑的样子,一字一句说的清楚,“你、不、配。”
滕英低下头,平静地声音中夹杂了一丝苦楚,“我知道。”我比你更明白自己有多配不上你。
好痛苦。明明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
滕英倚在树旁,望着天上的星月灿烂,他想,天宫上的神仙是不是就没有痛苦了呢?父母和妹妹他们在天宫过得好么?滕英温柔地抚摸着手裏的玉箫,那是分别时,妹妹送给他的礼物。一支箫曲在滕英嘴边奏响,悠扬凄婉,思念浓厚,悲伤浓重,骄图闻声跑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一个落寞的身影,摇摇欲坠。那并不是他牵挂的白尘哥哥。
“谁准你吹这曲子的?”骄图一把抢过滕英的玉箫,狠狠踩在脚下,“你不配!”他几近失控,大声喊道,“这是白尘哥哥最喜欢的曲子,只有他能吹这支曲子!”
滕英俯身摸索着断裂的玉箫,颤抖着一块一块地捡起,紧紧握在手裏。手被刺破流出鲜血,就像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也是抓握不住的。父母是,妹妹是,骄图也是。
滕英突然释然。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所以,人最该学会的,是死心。
那一日,滕英如往常去骄图房裏送膳,正看见骄图和一位美男子在床上抵死缠绵。骄图未着寸缕,浑身暧昧的痕迹,精致的脸庞染了情欲,极度魅惑。那也许是他最动人的时候。
滕英匆匆地退出了房外。想必那位就是狐仙白尘了吧。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气质非凡,完美无暇。也许自己没有资格嫉妒他,只能自惭形秽。滕英躲进了石洞裏,呆呆地坐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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