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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下婚纱后,萧晗独自坐在教堂外的臺阶上,她想,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阳光这么盛,灼得人要落下泪来。
香槟色的玫瑰还在,彩色的气球还在,新郎却不在了。
她哀求他不要走,哀求,原来不过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尘埃裏供人践踏,萧晗微微一嘆,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朝着军校的方向姗姗而行。光晕的影子裏,她的背挺得那么直、那么直,仿佛一切委屈和苦痛都压不倒。
越是狼狈,越要从容优雅。
军校办公室。
“听说了吗,昨天项昊在婚礼上逃婚了。”
“刘璐真是可怜。”
“你知道什么呀,这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来学校之前,‘萧教官’和项昊好的跟什么似的,结果她一来,两个人就拧巴上了。我看,八成是刘璐横刀夺爱,抢了干姐妹的男朋友。现在是遭报应了。”
“哎,你说项昊到底喜欢谁呀?”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萧教官’啊,昨天他不就为了‘萧教官’中途悔婚了嘛。”
“人家‘萧教官’是名门闺秀,又是德国留洋回来的,和项昊那叫一个门当户对,刘璐算什么呀。”
萧晗站在办公室的门外,听着裏面叽叽喳喳的争论声,看着走廊裏来来往往的学生,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仿佛陷在一个流沙坑裏,浑身僵硬无比,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越是挣扎越是无力。
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在她心裏却似过了一个隆冬。我没有做错什么,有什么可怕的,萧晗在心裏给自己打了打气,如平日一般,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四周猛地安静下来,大家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端坐在座位上的女子,一时尴尬无声。
女子低头自哂,萧晗啊萧晗,你只不过是结束了一段单恋而已,就这样缩手缩脚,怎么当江南萧家的女儿。
欧阳飞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萧晗独自坐在座位上,鹰眸中不自觉带了一丝温柔和怜惜,“你……还好吧?”
“欧阳教官,你之前让我整理的檔案已经整理好了,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欧阳飞看着她苍白而倔强的脸庞,“要不要我给你请几天假,回去休息下?”
“谢谢关心,但不必了。我打算尽快完成手上的工作,然后回江南。”萧晗侧首捋了捋额前的落发,她实在是不喜欢欧阳飞的眼神,世家子女骨子裏的骄傲忍受不了别人将她视为弱者、被保护者。
“你要回江南?那……还回来吗?”
萧晗对着欧阳飞粲然一笑,“若来日有故人相邀,踏青访友,自当从命。”
项昊寝室。
杜枫:“你昨天后来没出什么事吧。”
顾小白:“是啊,参谋长昨晚没把你往死裏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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