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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的天气。
鸡鸣时分,地上还结着一层白霜。初升的旭日透过古老而高大的槐树将第一缕晨曦投在晋国太子申生的身上。
晋国,位于中原西方,是一个西周初年就已建立的古老国家。而它的建立,相传是与一对兄弟有关:周成王还年幼时,有一天和弟弟虞玩耍,随手举起一片桐叶,说要把唐这块土地分封给他,辅佐他的周公认为“君无戏言”,便促成了这件事。这也就是着名的“桐叶封弟”的故事。
后来,唐改名为晋,见证了西周的繁荣和东迁的落魄,自己也经历了一系列动荡,数百年后,这一代的国君诡诸杀伐决断,励精图治,使得这个年老的国家重新变得耀眼了起来。
而这位晋国的太子申生,是刚行过冠礼的双十年华,身着朱红,长身玉立,生着一副端正而温柔的长相。此刻正垂着眼,望着脚下的方寸之地,神情恭顺,没有半分不耐。
站在他左侧的是公子夷吾,虽小了四岁,但因为继承了生母狄族的血缘,反而比申生还要高一些。然而他的姿态却与身形相反,缩着脑袋,擦着手臂,反覆询问自己的兄长:“太子哥哥……我们还要等下去吗?我冷得受不住了……”
申生有些无奈地看他:“你穿得也不少了。”
夷吾裹着双层的羔羊皮裘,毛茸茸的像个球,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我从小就怕冷啊……太子哥哥你知道的……”
他从小就跟在申生后头“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的叫,现在也没改得了口,申生觉得无奈又好笑,回头向宫人道:“公子重耳送的暖手袋呢?”
只见宫人递上一只鹿皮缝制的袋子,鼓囊囊的装着热水,外面裹了几层布,正好捧在手裏取暖。
夷吾迟疑道:“太子哥哥说……谁送的?”
申生笑道:“重耳啊。说天冷,让我带着。”
夷吾问道:“那他人呢?”
申生道:“说是夜裏着凉了,头疼。”
“他……”夷吾想叫,又不得不压低嗓音,“他明明是躲懒吧!”四下裏看了看,“那个奚齐……也没来呢。”
申生垂下眼:“四弟年幼,身体也弱,父君准他不来的。”
夷吾撇撇嘴:“跟身体什么关系?父君摆明了偏宠他,像对他那个娘一样……”
“夷吾!”申生沈声打断他,“父君的私事,不是我们做儿子的能议论的。我们晨昏定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
周朝开国以来,尤重孝道,儿女有每日定时向父母请安的惯例,申生和夷吾起了一个大早,就是为的这个。
然而到了以后,却被告知国君还没起来,二人也只能在门外候着。
天气寒冷,等待也就显得尤为漫长。那暖手袋先是被夷吾安安稳稳地捧着,继而在两手间传来递去,到了后来,他已经掀开棉布去看裏头的鹿皮了。
这时,却从寝宫内走出了一名寺人,面无表情道:“寺人披给太子与公子请安。两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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