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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洛坐在浴桶裏,半夏在后面一下一下地给她擦着后背,忽然她手裏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裴洛洛问道。
半夏红着脸,说:“娘娘,您的脖子上红的一块一块的,婢子不敢用力,怕弄疼了您。”
“那就用水冲一下就好了。”裴洛洛说。
她洗干凈出来以后,看见付少成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她凑了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付少成伸手把她揽在怀裏,说:“坐在两仪殿上面,看着底下的人各怀鬼胎,也是挺有意思的。这一个两个,都不是我的人啊。”
“你也别着急,时间长着呢,慢慢来。”裴洛洛说。
“洛洛,你知道吗,晚上有个跳《六幺》的舞姬,长得跟你很像。”付少成说,“准是赵秀的主意。”
“那你怎么做的呢?”裴洛洛说,“我想,你肯定是赏了她元宝让她回原籍了,对吧?”
“聪明,”付少成亲了裴洛洛额头一下。
“所以你就大晚上来了这么一出?”裴洛洛说。
“因为我想你。”付少成说,“我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的男人,跟我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整个除夕夜都没睡,今天早晨还得去两仪殿,到时候困了可怎么办?”裴洛洛说。
“忍着呗,那还能怎么办。”付少成说,“我又不是忍了一天两天了,这皇帝做的,可真憋屈。”
“这还不简单。都一年多了,朝廷上的情况你也大概都摸清楚了,那些向着您又有点势力的朝臣也都大概知道是谁了。从他们家裏,选几个姑娘进宫,再给点宠爱,不就都解决了。”裴洛洛说。
“可是我不想。”付少成说,“前朝是前朝,后宫是后宫。”
“现在这个局面,想打破了,也就只能靠这个办法。”裴洛洛说,“等着齐国公晋国公他们家自己犯错,至少还得十年。”
“我再想想吧。”付少成说。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半夏带着宫女们走了进来。
“换衣服吧。”裴洛洛说,“闹了一晚上,你这眼睛,得敷点粉才成。”
换好衣裳,付少成打了个哈欠,说:“我走了,晚上别等我了。”
“可别冲动啊。”裴洛洛嘱咐了付少成一句。
“知道了。”付少成说完就走了出去。裴洛洛看着他的背影,险些笑了出来,虽然腰桿挺得住,但是全身都透着不情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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