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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春天就顺理成章的来了。二月,新朝初立加恩科,春闱,礼部忙到头晕。接着,三月少雨,户部忙完了春耕就忙着抗旱,付少成天天宿在太极殿。后宫,反倒是清闲,横竖就两个人,赵秀躲在安仁殿养胎,裴洛洛在承恩殿自己玩,倒是有些莫名的和谐。
三月中,终于大范围的下了一场大雨,付少成这才松了一口气,转眼间过了清明,又过了四月,夏天来了。严礼又拎着药箱进了承恩殿,给付少成膝盖敷药,裴洛洛在旁边看着,很快就学会了。严礼见此,倒是非常开心,留了膏药跟细棉布在承恩殿,自己乐得清静。
这天,裴洛洛坐在脚踏上给付少成的膝盖上药。付少成看着裴洛洛低下头,露出雪白的脖颈,有些发楞。裴洛洛仔细地把布条缠好,就像严礼说的,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付少成咽了一口口水,说:“洛洛,快到你生辰了。”
裴洛洛手上一顿,说:“是快了。”
“有什么想要的吗?”付少成问道。
裴洛洛歪着头想了想,说:“没有吧,我现在什么都不缺。”
付少成没说话,心裏却是有了打算。
六月初十,裴洛洛生辰那天,付少成忙到很晚才到了承恩殿,裴洛洛都已经梳洗完毕打算睡了。见他过来,非常惊讶,说:“这么晚了,你这是?”
付少成从怀裏拿出一根簪子,说:“给你的。”
裴洛洛好奇地接过来,一根金丝楠木雕的发簪,挺普通的,她又仔细地看了看,忽然抓过付少成的手,果然,上面伤痕累累。
裴洛洛让半夏拿来药膏,一边抹一边说话。
“这些日子这么忙,你还做了这个,是不怕御史臺了吗?”
“御史臺可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干什么。”付少成说,“我勤勉政事,事事励精图治。后宫呢,有大皇子,皇后现在又有孕在身。御史臺能说我什么?”
“你可真好意思说。”
“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呢?”付少成问道。
“喜欢。”裴洛洛回答得干脆利落。这根簪子啊,其实迟到了好几年。
裴洛洛拿着簪子走进内室,蹲在柜子前,拉开门,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放了进去,付少成在一旁看着,说:“怎么收起来了?”
裴洛洛放好以后,站了起来,说:“不舍得,怕摔坏了。我办事毛躁,摔个东西是常事,旁的东西无所谓,把它摔了,可不行。”
“簪子就是用来带的。”付少成说,
裴洛洛想了想,说:“那就等重要的时候戴。”
付少成伸手捏了捏裴洛洛的鼻子,说:“傻姑娘。”
这时,赵瑾打门外进来,冲着裴洛洛行了个礼,说:“皇上,安仁殿那边遣人过来说皇后娘娘发动了,请您过去。”
付少成没说话,觉得皇后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每次都要赶在他在裴洛洛这裏的时候发生,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站起身来,说:“洛洛,我得走了。”
裴洛洛想了想,说:“等等,帮我把簪子插上吧,本来是想等到明天早晨的,看意思您明天是过不来了,就现在吧。”
说完,裴洛洛又把簪子拿了回来,递到付少成手裏,自己绾了个发髻,然后抬头看着付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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