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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城道:“要的,给你的怎么不要了呢?”他拍着阮唐的背哄道:“不给他,全是你的。”
“也做你的哥哥,每天每年,都是你哥哥。”
原是没想能有回应的,毕竟这人还哭的厉害,可抽泣着的小傻子却立刻便磕磕绊绊地问道:“真、的么?”
周锦城伸手摸他的脸,又取软巾给他擦眼泪:“当然是真的,何曾骗过你不成?”
阮唐点点头,小声咕哝没骗过,接着坐正一些,仰起脸乖乖叫周锦城擦。只是人还哽咽着,眼睛裏也还有泪珠子挤挤眼便流出来,周锦城心疼的不知该怎么好,动作愈发轻柔,口中道:“好了,眼睛肿了。”
阮唐带着浓浓的哭腔又问:“那你还偏心不偏心?”
周锦城恳切道:“不偏,这回是我不对,前几天也叫你委屈着了,以后定不会再这样。”
阮唐一抽一抽地吸气,眨眨眼又掉出串泪,很没耐心地自己伸手抹了,红眼睛盯着周锦城看,道:“我委屈死了!”
“是,是。”周锦城道,“委屈坏了,哥哥给你赔罪。”
阮唐从前吃的苦不少,但自跟在周锦城身边,便成了个受不得气的。近日他一门心思照看周锦重,现在细想想,的确委屈这小傻子不少。
哄了好半天,阮唐的委屈过去,像是开始不好意思了,渐渐把头低了下去,手裏攥着周锦城的衣袖。
他被周锦城抱在身上的次数不多,这时候赖着不走,周锦城也由他,单拿手摸摸他发顶,又用手背探他哭得有些发烫的眼皮。
两个人都不说话,裏间一时静静的,橘子皮燃尽,苦味儿淡了些,多的是清甜。
阮唐皱了皱鼻尖,慢慢抬头,侧脸枕在周锦城肩上,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周锦城颈侧,别别扭扭地道:“哥哥……”
周锦城道:“怎么?”
阮唐朝他怀裏蹭蹭,说道:“我以后,再不哭了。”
周锦城没做声,只是笑了下,揉了揉他后颈。
这回是周锦城认了错,阮唐没多说什么,但一整晚都沈默着,恹恹地靠着周锦城,若有所思,周锦城未再多言。
过了这晚,阮唐没再同周锦重闹什么别扭,他在周锦城怀裏哭了一通,才像是懂事了,不用周锦城“偏心”二少爷拉偏架。他自己有了年长几岁的样子,周锦重也渐渐尊重起来,除过还是免不了隔三差五的因为周锦城小小吃醋外,两人竟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因为才有丧事,过年时周府不很热闹,只府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各房各院贴了对联便算。
除夕夜,周府大小三个主子凑在一处,一顿年夜饭没吃半个时辰便散了席。周霖辅早早回去歇了,周锦城和周锦重领了彩头,锦轩苑有阮唐在等,周锦城出门便朝南走,腊月裏风声很大,吹的周锦重的声音模模糊糊:“大哥……”
周锦城站住,几步外,周锦重身后跟了两个小厮,他犹豫着,最后还是上前,问道:“今晚,我能不能跟大哥在一处守岁?”
周锦城道:“走,咱们三个,再拉个小厮,正好凑一圈牌。”
他等周锦重靠近,两人便往锦轩苑去。周锦城的脚步急,屋裏烫着桂花酒,走前下了命令不许阮唐偷喝,那小傻子定等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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