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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落做起来就显得很不一样。
羽人非獍一直很感慨,他的这位朋友,幼年时在鬼梁兵府当惯了少爷,长大了又是幽燕征夫的第一杀手。从小到大都是声名赫赫的,现在却能毫不犹豫的抛开那一切,甘心做个普通人。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岁,却似乎对世间一切已经失去了好奇。果然是过去经历的太多,于是对一切都感到厌倦……
“羽人!”
“嗯?”
正在出神,忽然听到有人叫他。
“拿着!”愁落暗尘脱了披风甩给羽人,挽起袖子擦了两把头上的汗,“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可以帮我把砍好的柴收拾到一起捆起来。”
羽人抱着愁落的披风,认真皱了皱眉:“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这些柴应该够用了。”
“我多砍一点,剩下的还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愁落暗尘摇了摇头,双手握紧柴刀继续干活。
羽人非獍于是走过去说:“那你去休息,我来帮你。”
“你会么?”愁落暗尘回头看着他,目光狐疑。
羽人非獍气定神闲:“怎么说我也算是江湖上公认的用刀名家!”
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神刀毕竟不是柴刀。于是当那把柴刀到自己手裏的时候,羽人非獍便习惯性的气沈丹田,看着眼前那棵大树,好像看着搏命的对手一般奋力刺去……
剎时尘扬遍野,那棵大树缓缓倒下。不仅如此,刀气破空穿透后面那棵树,然后是轰轰的倒地声。
羽人非獍得意挑眉,心裏暗想,这样快多了!
而愁落暗尘只是目瞪口呆的站着,许久默默的摇头嘆了口气,盯着羽人非獍半天却无言语。
“你怎样了?”羽人非獍关切的上前询问,习惯性的伸手。
咦?他发现了不对,手上这把柴刀居然已经开了刃卷起来,想必是承受不住如此强猛的气劲。
“抱歉,你的刀……”
“算了,是我不该让你试的。”愁落暗尘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满地凄凉景象嘆气:“可是这些木头要怎么办?”
羽人非獍闭上眼睛思考了一瞬,诚恳道:“柴刀用着不顺手,我用天泣来!”
愁落暗尘彻底无言。
于是那一日,羽人非獍用着自己锐不可当的神刀,替愁落暗尘劈了半天的柴。
下午从市集回来的时候,愁落拿着新买的柴刀认真的说:“柴刀的功用在于砍,而天泣刀身细长善于刺,所以天泣适合你这种身法轻灵的高手。不过……”
愁落暗尘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点天机前辈要是知道羽人非獍用他穷尽一生心力铸造的神刀去劈柴,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哈!”羽人非獍将身后的天泣收好,晃了晃脑袋:“也许不只会生气,还会抓狂!”
“喝酒去。”
“好!”
多年后再来此地,羽人非獍找不到当初天泣破坏的痕迹。枯藤苔藓,新的树木生长,林木茂密。
羽人非獍在原地站着,缓缓闭上眼睛。
“愁落暗尘,我已经没有了天泣……正如我已经没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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