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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雅每个月给苏舟母子的生活费并不多,只是略高于普通大众的消费水平线。而苏津去世后也没能给老婆孩子留下什么遗产。
当年苏津因为违背母亲的意愿和许宜秀结婚被赶出家门。为了逼儿子离婚,郑泽雅断绝了他的一切经济来源,更没有给他任何财产或不动产。那些年,他和很多家世普通的年轻人一样仅靠每个月的薪水养家糊口。
如果要请保姆,郑泽雅目前给的生活费就肯定不够用。但是苏舟也没有开口要,因为奶奶和妈妈之间的僵局他已经很清楚了。如果奶奶不愿意给,他要也是白搭。
郑泽雅当时没有任何表态,一脸冷峻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过第二天,她就派人送来一张银行卡给苏舟,告诉他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会翻倍打到这张卡裏。
苏家的晚饭一惯在傍晚六点钟准时开始。六点差五分的时候,苏渝的独生子金骅回来了。
之前在春风路的时候,金骅留着炫酷的莫西干头,穿着拉风的嬉皮士服装,还戴着一副夸张的金属大框眼镜。现在他摘掉了眼镜,换了一套耐克运动装,原本竖得跟斗鸡一样的发型也梳成了正常的分头,看上去一点也不“败类”了。
看着儿子像一匹小马驹似的冲进来,苏渝马上嗔怪地迎到玄关处说:“唉呀小祖宗,你这是上哪儿跑出了一身汗啊?”
金骅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和同学踢球去了。”
“又去踢球,有那时间不会好好学习嘛!”
“烦死了,就知道学习学习学习,当我是学习机器呢。我也需要放松的好吧?”
金骅正冲着母亲没好声气地说话,突然看见外婆郑泽雅灰白的头发从背对着他的一张真皮单人沙发上露出一角,顿时气焰猛降,换上了一脸恭恭敬敬的神色,规规矩矩地走过去问好。
“外婆,我回来了。”
郑泽雅看了金骅一眼,微微一皱眉:“你这个头发该剪一剪了,不觉太长了吗?”
“还好吧。”
“小舟这样的头发长度才叫还好,你的太长了,明天剪了头发再回来。”
郑泽雅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金骅再不情不愿也只能乖乖点头,并且迁怒地瞪了坐在一旁的苏舟一眼。
苏舟若无其事地回了他一个微笑,礼貌地叫了一声“小骅哥哥”。金骅翻了一个白眼,爱搭不理地“嗯”了一声。
苏舟和金骅这对表兄弟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
作为郑泽雅和苏南阳的第一个孙辈,金骅的出生大受欢迎,在苏家是所有人的心肝宝贝。
相比之下,苏舟虽说是嫡亲的孙子,但因为母亲许宜秀不招待见,他三岁以前都不曾见过自己的亲奶奶。三岁后才终于得到“赦免”,被恩准可以跟着父亲回苏家正式拜见爷爷奶奶。
头一回跟着父亲苏津走进那幢奢华考究的别墅时,三岁的苏舟就像土包子进城。比他大两岁的金骅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少爷,看着这个怯生生的表弟满脸嫌弃。
金骅虽然有些看不上苏舟,但是家裏只有他一个孩子还是挺寂寞的。现在多了一个弟弟他就能多一个小伙伴,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经常在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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