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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之忧。
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我带走,足以说明他根本不计较后果,又或是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我平息一口气,努力开口:“你把我绑在这裏,我也什么都不能做,你看拆迁的手续,起码也要身份证吧,也要户口本和房产证吧。”我吞了一下口水,继续压低声音讲:“你把我放了,你放心,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从爸妈死后,就这一年,我成长了很多,我从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下子看清了现实的残酷,我时时看人脸色,我也时时向人低头。
说实在的,我怕死,我觉得就算茍延残喘活着也比死幸福。
预料之中,他笑了,说:“你以为我今天会把你怎么样?算你识相,我本来也就没打算把你怎么样,只是想吓唬吓唬你。”
我一怔,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冷哼一下,动了动脖子,给旁边的伙计使了个颜色。
那伙计立刻从裤兜裏掏出一把水果刀,三下五除二就把绳子给割断了。
我瞟了一眼吴明成。
这时的他走到窗户边上,将窗帘拉开,大片大片的阳光涌了进来。
我快速起身,头都不敢回,就脚步匆忙向外面走。
当我走到门口时,吴明成开口了:“下个星期一,把东西都交给我,别耍心眼。我想你不会让无辜的人受罪,是吧?”
他凉幽幽的语气在狭小的屋子传播,整个空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下来了。
我稳住心跳嗯了一声,就大步大步走出去。
离开那裏之后,我并没有赶回学校,而是去了学校旁边的跃进河。
跃进河顾名思义就是□□时期挖的人工河,它的分支流到了邬溪镇也就成了蔓荆河。
春天的时候,河堤上芳草萋萋,人躺上去,暖风一吹,舒服的不得了。
可是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的冬天。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听得到耳边风的怒吼。
我抬起脚一步步踩在干巴巴的泥土上,杂草挠的我小腿好痒。许久没来,到了河滩边上,才发现水位又下降了好多。
如果游过这条河,就可以到达盐城高中;如果顺着河的下流一直游下去,就可以回到邬溪镇。
可是突然间,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都不属于我。
天大地大,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凌冽的寒风刮着我的脸,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回到学校,数学晚自习已经开始,同学们都低着头在做卷子,我站在教室门口喊报告,才发现监考老师是隔壁班的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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