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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知之?”秦深又喊了一次,“知之,说话。”
方知之双手紧紧扒住顶柜,腿软得恍惚,稍微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栽下去。
黑暗伴随着绝望弥漫在狭小的空间裏,他心跳如擂鼓,一时以为又回到了失去母亲的那个雨夜。
“我……”
“秦深,我……”
看人失态成这样,电光石火间秦深猛地联想到方知之睡前习惯性开床头灯,平时夜起也绝不摸黑。
——方知之怕黑。
该死的,他竟然没察觉。
秦深急忙到处找他的手机想开手电筒,但刚看食谱的时候不知道扔哪裏去了。
身后人凌乱的脚步声混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喧闹声奇异地驱散了方知之心裏一部分恐慌情绪。慌乱中抓到了一点光,他低着头小心瞥了一眼,原来是秦深终于找到了要命的手机。
秦深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张开手低声哄道:“知之,你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不怕。”
方知之尝试地迈出了一步,正准备下去,却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秦深握住他的手又穿过胳膊,小心避开肚子,直接把人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是熟悉的雪松味很浓郁,是熟悉的秦深。
“不怕,我陪着你。”
脸埋在人颈侧,方知之心中的紧张一缓,闻言眼眶莫名一酸。此刻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奇妙的安全感。心中一动,方知之忽然就伸手紧紧地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牙关紧咬,浑身颤栗。
秦深心中一痛,抬手轻缓地拍着方知之的背,无声地安慰着怀裏的人。
“谢谢。”方知之开口声音有些喑哑。
一片漆黑中两颗心以不同的节奏各自跳动,在夜色中慢慢靠近。
室内灯光一闪,电又来了。
方知之浑身一抖,然后深呼吸一口松开了手。他擦擦额头,又对秦深说了一句“谢谢”。第一次是谢惊慌失措间给予的一点光,第二次则是感谢对方没有追根究底地询问。
“你去把摄像机开一下。”
“你……”
方知之笑了笑表示自己无碍。他缓了缓心情,转身把秦深那锅糊糊倒了个干凈,接着仰起头对着镜头就是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沾秦助理的光,本人决定给大家表演一下深藏多年的家传绝技。”
“生滚鱼片粥。”
看人刀起刀落虽然爽快但总难掩眉间不适,秦深心裏一阵担心。他好几次抬手又放下简直忍不住要去帮倒忙。
“会不会勉强?”
“还好。”
秦深打开水龙头洗菜,给方知之打起了下手。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方知之闻声停了停手中的刀,忽然说:“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喜欢吃鱼。”
秦深手一顿,笑道:“不怕刺了?”
方知之转头挑眉:“有秦助理给我挑刺啊。”
窗外不知何时静悄悄地升起了旭日,绚烂夺目的朝霞晕染了东方整片天际。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玻璃,投落在人的眼眸之中。
方知之带着一丝促狭的意思调侃着秦深。秦深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他只觉得对方温柔而又耀眼。
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挑一辈子的“鱼刺”。
“看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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