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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听松之前也行侠仗义过,但没有一次像在南水镇这样。他遇见的恶人还不太多,但却隐约感觉不是每一个都像赵七一样。他不明白自己此刻心头跃动的感情是什么,却很清楚地知道,他想呆在南水镇,想呆在赵七身边。
心裏又是欢喜又是不安,岳听松茫茫然在街上走了一阵,鼻端突然嗅到一丝香气。
这气息跟赵七那个“弟弟”一模一样,他心中一动,赶紧扭头望去,却发现原来是自己认错了人。
那是个浓妆艷抹的男子,像是没骨头一样趴在一名中年人身上,见岳听松看他,便发出一声怪笑:“嘻嘻,这位小哥,若是看上了我,欢迎来暖香阁找我玩呀!”
暖香阁?岳听松一楞,脑海裏闪电般转过几个念头,目光冷了下来:“你身上的味道,是暖香阁的人才有的吗?”
那男子咯咯笑了起来,连那中年人都发出笑声:“哈哈,好问题,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居然深谙调戏——”
岳听松一指点住聒噪的中年人,沈着脸问那男子:“我再问一遍,你身上的气息,是暖香阁特有的吗?”
男子不提防这人说出手就出手,本就涂满白粉的脸上又白了三分:“好汉饶命!好汉问的是这香粉?对对、对,这确实是暖香阁出品,独此一份,是阁内小倌专用的……”
岳听松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也不给那中年人解穴,身子一纵,整个人如一道淡烟,眨眼间飘回方才那件破败的小屋。
屋裏两个人正在说话——
“哈哈哈哈哈,我当然是算无遗策。我早就看出那小子心软好忽悠,人家一哭就上当。你看,这不是轻轻松松就入套啦?”这是赵七的声音。他大笑过后,就喜滋滋地数着银票,将它们一张张迭好,整整齐齐地码在荷包裏,很有成就感地端详着。
文艷却有点不安:“可……”
“可什么可。这人又不懂银钱的价值,若不是我,他还把银票当废纸,揣着到处跑呢。”赵七得意洋洋道,“我既教了他做人的经验,又教了他人生的道理,他实在应该谢谢我的。”
“我……”
“你不用担心。我都给你赎身了,当然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都想好了,等他离开的时间长一点,我就告诉他你不治身亡,反正死无对证,你就拿着这些钱……”
“嘭!”
赵七吓得一哆嗦,就见那道破旧的门板猛然四分五裂,其中一片木屑直直朝自己飞来。他想躲,可双腿却软绵绵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木屑砸到自己腰上,弄得他全身一阵发麻,踉跄几步,跌坐在那张破床上。
岳听松从门口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让人拿着我的钱,想怎么样?”
这小子怎么突然回来了,赵七心中叫苦不迭。他也不知道岳听松听去了多少,只一口咬定道:“自然是去看大夫了。”
岳听松扯了扯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可怕地逼近赵七。
突然,原本呆在角落的文艷扑了过来,伸开双臂挡在赵七身前,目光裏像是燃着一把火,毫不畏惧地与岳听松对视:“不许伤他!”
“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岳听松想了想,问,“你是暖香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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