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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入狱了!”
什么,沈将军?不会就是那个引得京城女子心仪神往的美人将军吧。
就是他,沈老将军的儿子,漠北军统帅,沈长歌。
啊?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入狱的?
听说罪名是勾结北夷,通敌叛国。是陛下亲自带御林军抓的人,证据确凿啊!
他们沈家满门忠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谁知道呢。听说前阵子他在战场上,还故意败给了北夷,害我们折损了好多将士呢。
卖国贼,卖国贼啊!
偌大个京城,因为这个消息变得喧闹起来。茶楼裏、酒楼裏、客栈裏,街头巷尾,处处都有交头接耳讨论这个消息的人。
消息晦气,连天都晦气。
本来还是阳光和煦,突然就聚集起大片乌云,遮天蔽日般地席卷而来。天迅速地阴暗下来,太阳跑得不见了踪影。坊市裏的人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提起裙摆的提起裙摆,离家近些的便赶紧往家裏跑,离得远的只好找个就近的屋檐往下一躲。一时间附近楼阁屋檐下人满为患。不明状况的人看了看天色,心想:不知这天公无端又发什么火。
轰隆隆。
云未至,雷先行。山崩地裂一般的巨响,在城郭之间回荡,震耳欲聋。雷声排山倒海而来,层层迭迭,像要把人的心魂活活震碎。
嗤啦。
一道粗如儿臂的闪电撕裂乌云,短暂地照亮了天际,也照亮了楼阁裏沈长歌煞白的脸。
人们议论的焦点人物,原来就藏在这不起眼的二楼雅间裏。
只是这沈将军的状况实在不怎么好,面色苍白,神色凄惶,已立秋了还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隐隐勾勒出衣服底下消瘦的身形。仔细看去,才发现他被袖子遮掩的双手手腕上,竟铐着两个黑色的手铐。手铐连着根同色的链子,直垂到桌底下。
坐在他对面靠窗位置的男人转过头来。这男人眉目俊朗,隐隐带着一股上位者的贵气。他身上穿着件藏青色的锦袍,衣襟袖口处都用金线绣着龙纹。这便是周国现任的帝王,南宫炽。
“你可听见了?”南宫炽将指尖拿着的杯子转了一圈,饮尽裏面的残酒,垂在腿上的手动了动。
桌下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哗啦声响。原来那铁链的另一端,就握在他手裏。
“你带我来这裏,不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个?”沈长歌牵强地勾起嘴角,不置可否。这裏就处在二楼,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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