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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电子城事件,林缈被苏郁果断拒绝之后,他消停了不少。
做题还是不会,可也不找苏郁问题了,也不再提“家教”,只等下了课就跑去陆缁行的位置——陆缁行新座位紧挨教室后门,林缈可以扒着后窗、对着五班望眼欲穿。
苏郁现在相信他没有脚踏两条船的意思了。
——林缈恐怕压根都没意识到,他这儿还能算条船!!
无言沈默的日子流水一样从二人之间过去。林缈忙着对心上人望眼欲穿,苏郁更忙,货真价实、一分钟恨不得掰开两半用的忙。
尤其是周末。
电子城的工作之外,苏郁还找了一个新的兼职:在南城的国际植物博览会、暨第x届园艺资材展做讲解员,时长短待遇高,环境良好,还只需要对着机器念稿——
当然,是负责人看他长得帅,走特(hou)批(men)进来的。
本周末是博览会的最后两天,电视上又做了一溜宣传,来往游人络绎不绝。
苏郁告别一波中老年旅行团,回头眺望,忽然瞇了下眼睛。
会馆内来来往往的中年络腮胡商人、顶着粉红色防晒兜帽的阿姨、捏着老花镜琢磨盆景的老头中间,一个年轻高大、又鬼鬼祟祟的alpha身影格外瞩目。
季扬天?
季扬天怅然,寂寥,孤芳自赏。
没办法,这次展览实在太硬核,没搞一点吸引年轻人的噱头,整个会场的年龄值到季扬天这儿断崖式下跌,让他被迫一枝独秀起来。
被携手逛展的老姐妹们指指点点几回后,季扬天都想横空夺过一个粉红帽来遮脸了。
但他又舍不得走。
害,看这虎头虎脑的盆景,可爱爆了!嗬,这碗莲种得多好,叶子清圆,花也明艷健壮!谑,这冰灯玉露之前只活在传说裏,室内光下居然真是透明的,美惨了!
没好意思跟众小弟坦白自己这爱好,习惯了前呼后拥的校霸本人,此刻满腔狂喜,却感到了一种无人可诉的寂寥。
苏郁盯着他的身影,目光沈沈。
某人说的居然是真的,眼下季扬天这一脸沈迷幸福瞅瞅这个闻闻那个的样儿,显然对花花草草充满了真心眷恋——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句“我发现你们有很多相似点”,苏郁眉头微压,只想把它们扔出脑海。
他有意让自己转开目光,然而视线才一撇,他瞬间捕捉到了更不想看见的东西:
那个更鬼鬼祟祟、藏在角落裏、探头探脑的omega,不正是污蔑他跟季扬天相似的“某人”本人吗?
林缈扒着转角朝外望了一眼又迅速缩回脑袋,推了推眼镜。
谁也靠不上,他只能用网上教的办法,努力制造“偶遇”了:季扬天一向自信他这爱好被隐藏得很好,连他的小弟们都不知道,所以应该不会怀疑他们的“相遇”有蓄意成分。
接下来就该想一个好一点的出场方式了,是上去以同学身份打招呼比较自然,还是以同好身份过去讨教问题比较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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