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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出来的,都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阿沥见谢律只森森冷笑,面色凄微地低下了头:“……将军如今,变了!属下、属下着实替主子抱屈不平!”
谢律本已不想再同他废话,只道:“我跟他互不相欠,我人都为他死了。他哪还有什么委屈不平?”
“可是!主子平日裏怎么待将军的,将军心裏该比阿沥清楚。莫看主子他平日裏虽喜呼朋唤友饮酒作赋,但是真的写了什么满意的文赋,又或者得了什么奇珍异宝,从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军。更从不曾……对其他人如对将军那般毫无芥蒂、关怀爱护!”
“而将军您也是……多年辅佐主子左右,为主子南征北战受伤累累,回来还要被朝中言官恶意中伤,却从来不曾有过半句怨言——将军忍辱负重,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登上城楼,于主子身侧,笑看他君临天下吗?”
“将军同主子二人,明明心意相通,却不成想最后竟会生出这般天大的误会嫌隙,叫将军不顾旧时恩情决然弃主子而去,怎能不叫人扼腕!将军若肯回京,肯听主子好好解释一番……”
……
一阵飞云飘过,遮了明月,亦灭了谢律眼中一丝微光。
他久站原地,一时静默无言,任深秋寒风簌簌吹过。半晌,只摇了摇头。
“过去十年,谢某是一直坚信,有生之年定在君王之侧,看那人流芳百世。便是不在,也要用自己的血……为他铺平一条坦坦荡荡的帝王之路。”
“后来终是求仁得仁,为他登帝之途血尽身死。既然如此,那君王之侧……便留给后继之人也罢。”
“将军!主子并没有什么后继之人!主子一直在等您回心转意,您……您还是可以主子身边的回去的!阿沥只求将军肯听主子好好解释那时的事,将军、将军明明还在世上活得好好的,为何要说出此等不吉之言?既未死别,又何必要同主子生离呢?”
“你不懂。我是死是活,都已回不去了,”谢律喃喃道:“早就回不去了。”
“将军……”
“阿沥,你得知道,宁王殿下他永远是‘主子’。是金枝玉叶,是将来的天子,远不是我等下人可以高攀得起的。而宁王他身在高位,目光也该放长远些。心怀天下之人,本就不该再为如我一般一颗弃子……操不该操的心、徒增烦恼。”
“将军您不是、您才不是弃子!”
“是不是,我自己最清楚。”
谢律摇了摇头:“好了,旁的不多说了。小阿沥你对宁王忠心耿耿,但也要记住,再如何忠诚,自己也要长个心眼,别太拼命。药阁那地方机关重重,万一折在裏面,莫指望宁王殿下能伸手救你。不妨还是叫主子多给你派几个云盛州这边的高手,一起闯阁才好万无一失。”
“阿沥多谢……将军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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