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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恒终于说服玖微自己无碍并把她送回房间后,已是二更了,苏恒又坐了一会儿,才吹了灯歇下。
玖微拥着被子坐了良久,最后还是扔了被子盘腿而坐,彻夜打坐而眠。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玖微同苏恒一起吃了早饭,便往韩府去了。韩子清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来了,略微寒暄了两句,便把人请到了内室。
楚心蕴昨晚已知苏恒来过,见韩子清容色淡淡,便没有再问其他,只是今日早饭过后便开始翘首相望,纵然困乏也撑着不睡,韩子清见状,只默默替她放好引枕,让她倚着,吩咐人好生伺候着,自己往偏厅去了。
楚心蕴静静地歪着,右手无意识的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七年未见,恒哥,不知你可还记得心蕴?你若知晓了那些往事,可会、怨恨心蕴?当年瞒你,是我不该……这世间天道轮回,因果报应,从来是不爽的,当年欠你们苏家的,我一直记得,如果此番病入膏肓是偿当年之债,我无话可说,只是、只是孩子何其无辜,我若就此殒命,腹中胎儿亦是不保,韩郎他、他又该是何等悲痛……
楚心蕴想起韩子清眉眼温柔地向自己说起与苏恒一起的那位姑娘,叫做玖微,身怀异术,精通岐黄,让自己放心,她一定会医治好自己。言语之间竟是笃定那姑娘能够医治好她。
只有楚心蕴知道,他不过是怕了。
这五个月来,韩子清多方求医问诊开方配药皆不见效,她的身子一日懒怠一日,若非每日饭时便会清醒,已与活死人无异,她早已认命,只想着临死之前剖开那些腐烂的往事,求得苏恒的原谅,可韩子清不认,药石罔及,他便请僧人念经,请道士做法,楚心蕴看着他一次次从希望到失望,却又强自振作来安慰自己,突然也有些怕了。
她……不想死,她想要活着,和韩郎一起……
院内一阵轻响,楚心蕴抬起头,望了过去。
有丫鬟撩起纱帘,韩子清举步迈入,见楚心蕴挣扎着要坐起来,忙快走了两步扶她坐好,再回头,苏恒和玖微已静静站在屋内了。
楚心蕴看着苏恒。
七年的时光,岁月把他打磨雕琢的更为完美,少了一些年少的轻狂,多了一些内敛的光华,舒柔似和风,温润如良玉。
韩子清扶了楚心蕴坐好,回身让苏恒与玖微坐下,早有丫鬟端茶上来,韩子清让她们都下去了。
楚心蕴看着苏恒怔然良久,才开口唤道:“恒哥……”
苏恒正接了茶,闻言一顿,抬头笑道:“心蕴。”
那些准备好的说词好像全都忘了,从哪一句开始呢,该怎么寒暄呢,苏恒脸上的笑意开始僵硬。
楚心蕴低首垂目,敛去眸中水光,韩子清侧身而坐,机械的替楚心蕴掖被子,玖微呆呆看着苏恒,胸口有些闷闷地,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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