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骯臟昏暗的牢房裏,充满了凄惨刺耳的喊叫声。
苏恒无视从脚边窜过的老鼠,垂目而坐,面无表情。
有人走近,那些喊叫声轰然更多,更为凄厉,苏恒冷笑,判了死罪,打入死牢,便该做好赴死的准备,伸冤诉苦,不过徒惹人厌弃罢了。
狱卒粗暴的声音响起:“都他娘的安静点儿!想见阎王,都快了!”
脚步声停在牢房前,伴着一阵哗啦响声,铁锁打开:“一刻钟的时间,有话赶紧说!”有细细的声音轻轻答道:“有劳官爷了。”
苏恒猛地抬头,神色惊怒:“你怎么来了!”
昏暗的牢房裏,有人一身玄衣,玉冠束发,是韩子清的一贯装扮。
“子清也太不知轻重!”苏恒愠怒。
“恒哥,是我求韩大哥……我求韩郎的,你不要怪他。”楚心蕴低眉敛目,勾起唇角:“你放心,韩郎已经安排好一切,你和苏伯父苏伯母都会没事的。”
苏恒苦笑,挣扎着站起来,倚墻而立:“心蕴,你们不必再为我徒劳奔波。呵,通敌叛国,何等罪名……我自知家父是为人陷害,并无任何罪行,只是我如今身陷牢狱,又苦无证据。云起他们几次三番要相救于我,怕早已为人所疑,我已告诉云起,从此以后,不必再来。我知他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但如今事已至此,已成定局,再多牵连,只会连累他们。”苏恒看向楚心蕴,缓缓而笑:“只是,心蕴,苏恒此生,怕是要有负于你了。”
楚心蕴脸色煞白:“恒哥……”
苏恒笑道:“心蕴,这段时间,我嘱咐他们拦着你,不让你来见我,你不要怪我。”
楚心蕴含泪摇头:“我不怪你。”
“我许久没有见你,现在却以这幅容貌出现在你面前,邋遢的紧,你不要怪我。”
楚心蕴摇头:“恒哥,不会……我不怪你……”
“我从前答应过你许多事,却一件都没来得及去做,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再做了,你……不要怪我。”
楚心蕴摇头,抱住苏恒大哭起来:“恒哥……我……我怎么会怪你……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恒哥……是我不好……是我……是我不好……”
苏恒抬起一只手拥住她,闭目而嘆:“心蕴,以后,忘了我吧……”
楚心蕴摇头,哽咽难言。
恒哥,心蕴会永远记住你,可是,等出狱以后,你把心蕴忘了吧,心蕴不好,是心蕴害了你……
楚心蕴哽咽半晌,苏恒笑道:“心蕴,你在这裏哭我可没有干凈的帕子给你擦眼泪。”
楚心蕴止了泪,半晌,转身道:“恒哥,你并没有负我,是心蕴有负于你。昔日心蕴年少,错把仰慕当成爱恋,做了许多荒唐事,还请恒哥见谅。这段时日你在狱中,我诸多担忧,是韩郎日日开解我,陪我玩笑,替我解忧,我才发现,我真正喜欢的……是韩郎……”楚心蕴回头,看向苏恒:“我这次来,是想告诉恒哥,我和韩郎已定了亲,下月初三便要成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了自己一脸,我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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