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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芷看他那神情,她心中有预感,自己很快就要被丢出窗明几凈的办公室了,她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谁知道吴医生只是在办公桌上拿过去一迭资料,自顾自地站在一旁翻看起来,丝毫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赫连芷忐忑良久,终于问出声:“那个,你不打算赶我出去吗?”
吴医生低垂着眼睑,光洁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他好看修长的手指只是翻拣着资料,薄唇紧抿,情绪崩起,且未有一丝松动。
“你不打算赶我出去,那我就心安理得地坐在这裏了,反正我很不要脸的。”
吴医生仍是低着头,手下翻着资料,未有半分反应。
“你不说话就算了,我自己玩自己的。”
赫连三番两次找他说话,他都不搭理,她受了挫,便自顾自地掏出口袋裏的手机,无聊地翻看网页,翻看小说,翻看电视剧,总之进行了许多种类的娱乐,她却没有一项是真正地投入心思进去。
他应该是在生气吧?他应该是在为她刚刚说的话生气的吧?
所以说,自己做的梦就是烦,是个人都得喜欢自己。
她也挺讨厌这样玛丽苏的自己,但是这个梦是潜意识做的,她根本没法主宰决定剧情走向啊。
手机裏都放完一集电视剧,屏幕都黑下来了,赫连芷才收回自己纷乱的思绪,她抬眼看见自己输液瓶裏的水还有一丢丢,立马打算麻烦护士小姐姐过来帮她拔针,可她突然想起这是医生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大门还紧闭着。
自己身边只有这个人了......
赫连芷抬头偷偷瞄那个倚在旁边办公桌上,低头翻资料翻得认真的英俊好看且潇洒正直的吴医生,她终于伸出手去,鬼使神差地扯了扯他的白大褂。
吴医生略一侧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任何言语。
他似乎还在生她的气,但是没办法,她要是再不求他的话,她的血可是要倒流了,于是她小心而讨好地对他笑:“那个......吴医生,我点滴打完了,你帮我叫护士来拔针,好、好不好?”
吴医生慢悠悠地收起手中的资料,慢悠悠地将那迭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赫连芷看着滴管裏最后一小截液体,急了,立马惊慌地连扯他的白大褂:“吴医生,你快点帮我叫叫,水马上就要完了,我的血要回流了!”
正当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吴医生转过身来,手中拿了碘伏棉花和医用胶带,他抬手将输液开关滑了滑,然后就是弯下腰,托起她那只扎着针的手掌,动作利落地用碘伏棉花压着针头,快准狠地取出,然后将棉花摁了上去。
“摁十分钟后再松手,棉棒用完丢黄色垃圾桶。”
无情地丢下这一句话,吴医生扶着输液桿出了办公室,“嘭”地一声,门关上了,办公室裏只剩下赫连芷一个人。
这个吴医生手法专业利落,看起来是个真的医生,和自家的老公吴女婿真不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梦,一个是现实,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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