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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花想到很有可能要被赶出去,心裏就恐慌起来,一边心不在焉的刷锅,一边想着王三全等会要说的话,她又该如何反对。
王若霞小脸也布满了不安,不敢催促王玉花,只能把旁的活计都拾掇完,默默的等着王玉花。
终于,王玉花把锅刷好,刷锅水舀进桶裏,出来餵猪。
姚满屯已经把猪草剁了,倒进猪圈的猪槽裏,又舀了两瓢麦麸子和玉米糁子掺在一块倒在猪草上。转身接了王玉花拎过来的桶,把刷锅水倒进猪槽。
两头半大的猪已经哼哼着挤过来,你争我抢的要吃起来。
姚满屯拿着拌食的棍子敲了两下,把猪敲一边去,麻利的搅拌好猪食,两头猪已经再次挤了过来,呼哧呼哧的吞吃起来。
天已经渐渐蒙上黑纱,餵了猪,姚满屯洗完手,看王三全蹲在门口神色莫测的抽着旱烟,扯了下衣摆过来。
王玉花脸上强笑,两脚不堪情愿的迈进堂屋。
“去把大门关了。”王三全冲王若萍抬抬下巴。
王若萍拔腿跑出去,管了大门,上了门闩。转身往堂屋裏挤。
不过王三全却把王若萍和王若霞赶了出来,“大人有事儿说,小孩子去西屋玩去!”
王若霞乖顺的去了西屋,王若萍眼珠子转了转,看堂屋裏的气氛也知道自己待不了,三步一回头的回西屋了。
“三妹!你的头疼不疼?”看着姚若溪脸色苍白的闭着眼靠坐在墻上,王若萍凑过来问。
姚若溪睁开眼,淡冷的看着王若萍。她脸上不以为意,眼神却在闪烁,带着丝丝愧疚。姚若溪抿了嘴,“是你推我。”
王若萍才八岁,就算再镇定这会也睁大了眼,同时眼神更加闪烁,面上也流露出害怕,“我没有推你,是你不小心!本来就瘸腿还往堂屋凑,人多碰了下,摔着了,可不能怨我头上的!”
姚若溪眼裏迸发出冷光,那个小小瘦弱又胆小的女孩子已经死了,而推了她丧命的王若萍明明是亲姐姐,却连承认都不承认,反而怪她腿瘸。
王若萍心裏更是害怕不安了,尤其是看着姚若溪犀利带着冷光的眼神,竟然生出比姥爷姥姥还让她从心底惧怕的感觉,身子就往后缩了缩。
“三妹!真的是二妹推了你?”王若霞也知道二妹平时就不喜欢瘸腿的三妹,可也不能把人推倒,磕的那么狠,流那么多血。
“谁推了她,是她自己没本事摔倒了,不就磕了一下,又没事儿!”王若萍撇撇嘴,神色忐忑又不耐的转身出了西屋,不敢再对着姚若溪犀利的双眼。
王若霞气的拧着眉毛,看王若萍出去,又不知道该咋说她。她虽然是当大姐的,可王若萍仗着嘴好,家裏的人都喜欢她,从不把她当大姐,也不听她的话。
姚若溪不再看两人,闭上眼养神。事实上,她现在有些发烧,很不舒服。这个时候王三全和姚满屯都在商量事儿,也没人会顾及她。姚满屯也没钱给她看病抓药,如若不然就不会摘了七七芽给她止血包伤口,而是叫郎中弄药给她包扎了。
堂屋裏,姚满屯和王玉花都没吭声,王三全也久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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