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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宁老夫人和顾老夫人讚嘆连连,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好啊,看着像是带了佛光。七音是怎么写出来的?”
周围的几个姑娘听到这话,自然不免酸涩,素日爱笑的宁玲珑更是笑都笑不出来了。
其实真细论起来,宁七音的那些福字未必比得上几个姑娘的,可是她讨巧啊,她真能讨巧,竟然用这种法子!
宁七音自然註意到了一众姑娘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她轻笑了下,却是解释道:“我们乡下有一位老先生,过年时候给大家写对联就是这么做的,据他说,这来自于前朝大诗人苏先生的《物类相感志》,裏面曾记载说,用腊梅汁浸在墨汁之中写字会发光。他写出来的对子确实好看,贴在墻上发着光,月亮一照就更好看了。”
她这么一说,两位老夫人全都稀罕不已,夸讚宁七音博学,顾老夫人甚至笑着道:“我早年也是跟着读过书的,竟不曾读过这本《物类相感志》,远不如七音渊博,竟懂得用如此巧法。”
宁老夫人对于这个孙女心裏自是满意,不过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笑望着那闪了金光的福字打量,看得出是颇为赏识的。
这么一来,旁边几个姑娘心裏就都不是滋味了。
她们也都是燕京城贵女,自小喝金汤品玉露,饱读诗书,结果如今被一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这么比下去了,谁心裏能舒坦?小姑娘家,平日比比裙子钗黛,还爱在琴棋书画上争个长短,平时也没什么大事,这就是正经事。
顾出悠原本觉得自己写得最好的,不曾想竟然被宁七音抢了这个风头,自然是心裏不痛快得很,站在旁边,突然就来了一句:“我们只知道一心低头读书习字,倒是不知道这种奇技淫巧,也是见识少了。”
这话就透着酸意了,仿佛宁七音不务正业似的。
宁玲珑自然也有此意,听到这个,心中真是暗暗痛快,不过却故意道:“没办法,七音一直在乡下,乡下怕是只能学这个了。这不能怪她。”
大家听着这话,自然都听出了别扭,明裏是帮宁七音说话,其实暗地裏就是贬损宁七音。
宁七音闻言,淡淡地瞥了一眼宁玲珑,却是笑了:“没办法,也是我时运不济,明明生在公府高门,却长在乡下,自是没有玲珑妹妹命好。”
宁玲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这么说。
宁玲珑不是宁家的亲生女儿,是当年错养的,大家都知道,但不会明着提出来,毕竟打人不打脸,结果宁七音竟然当着面这么揭短!
宁玲珑脸上一阵阵地烫,火辣辣的,瞪大眼睛,无法理解地看着宁七音。
她想装出大度不在乎,但是现在实在是有些装不下去了,这个宁七音到底怎么回事,性子变了这么多,是谁在背后撺掇,还是鬼上身了!怎么可以这样!
周围几个姑娘,也都想起来宁玲珑的身世,眼神中颇有些鄙夷,有的甚至忍不住回头暗地裏抿着唇笑。
谁知道这个时候,宁七音却握起了宁玲珑的手,和声和气地道:“不过我和妹妹是好姐妹,妹妹享福,就是帮我享福了,我心裏也高兴。”
说话间是笑着的,不过那眼神裏,却是鄙夷的挑衅。
宁玲珑:……
她竟然好意思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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