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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子珩顺着魏卿的视线把目光投向房门大打开的主卧,果不其然看见那间卧室正中间摆放了一张空空荡荡的床架子,从闻子珩的角度也没发现其他家具,连床头柜和衣柜都没有。
然而卧室裏的灯光大亮,仿佛故意要让闻子珩看清楚现状似的。
“我睡哪儿?”
魏卿凉飕飕的声音把闻子珩的目光强行拉了回来,转头就看到魏卿已经站直身体逐渐逼近。
他胸前的睡袍不知何时敞开了些,露出精壮的胸膛,一米八八的身高挟了一股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无形中带给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闻子珩身形僵硬,无声地退了两步,在彼此之间拉出一段安全距离。
魏卿把闻子珩的动作和表情都看在眼裏,他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意,眼底却凝结了一片冰川,指了指自己尚还有些湿润的头发,“你家不仅漏水,还把水漏到我身上,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就不和你计较这些,你先把我的住宿安排了吧。”
“这附近有家酒店,是四星级的,如果你想住五星级的话,我也可以开车送你……”
不等闻子珩说完,魏卿冷淡拒绝:“我不住酒店。”
“……”闻子珩沈默半晌,然后憋出几个字,“那民宿?”
魏卿的表情骤然变得古怪起来,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他直勾勾地盯了闻子珩一会儿,才沈声开口:“所以你闯了祸就是这么打发我的?随便把我扔到一个酒店或是民宿裏就拍拍屁股走人?闻子珩啊闻子珩,你这颗心可真够狠的,你明知道我很讨厌住酒店那些不卫生的公共场所。”
“……”闻子珩彻底无语了。
如果说魏卿不喜欢住酒店,那闻子珩绝对是不相信的。
以前他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都住在学校的宿舍裏,魏卿每天方设法把闻子珩劝到酒店住,后来夜晚笙歌的次数多了,魏卿干脆预交了半年的酒店房钱。
直到半年后魏卿在学校周边买了套高级公寓,两人才把亲热的地点从酒店转移到公寓。
当时魏卿还说他最看中公寓的隔音效果好,做无论闻子珩怎么叫都不会被别人听见,说这句话时魏卿趴在闻子珩身上,触目所及是大片白皙果露的背,他轻柔的吻从闻子珩背部缓慢游走到耳畔,啃咬着那圆润的耳垂说。
闻子珩跪趴在大床上,感受着身后人的动作,咬着唇硬生生憋了很久,才声不成调地骂了句:“流氓。”
这些记忆发生在五年前,却如同从上个世纪飘来。
缥缈、遥远……
仿佛一张边角泛着黄的老旧照片,还能嗅到尘封了几百年的气息。
当闻子珩从回忆的泥石流中挣扎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跟随魏卿的脚步乘坐电梯回到了自己家门前,他手裏拿着钥匙,咔擦一下就把防盗门打开了。
进门前,闻子珩嘆了口气,口吻裏多少有些认栽的意思:“我家裏只有一张床,你要睡的话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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