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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书房。
一身朝服的宋丞相与一名异族服饰的男子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盘棋,两子厮杀,均陷入僵局之中。
“宋遇,数年不见,你的棋艺倒是精湛了不少。”男子朗声笑说,同时落下一子。
“彼此彼此。”宋丞相相继落下一子,步步紧逼。
“我这边已经开始部署了,你也要抓紧才是。”男子又下一子,说道。
“我这不是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吗?现在时机尚未成熟,燕兄你又何必如此急躁。”宋丞相接着下了一子,棋盘上形势大变,黑子瞬间将白子逼入绝境。
“还是你技高一筹,这么多年了,我这急躁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宋贤弟,这次就看你了。成败在此一举。”白子覆又挣扎,奈何大势已去,又是几个回合后便彻底败下阵来了。
“承让了,燕兄。”宋遇笑瞇瞇地拿起茶盏,杯中四溢开来的是醇厚的吴阁茶叶香。“这茶是好茶,可惜却是放的有些凉了。”
燕回也端起茶杯晃了晃,“是凉了。凉了就该倒了。对了,宋野的灵气修得如何了?”
“哈哈,多亏了燕兄,他如今有八成的把握胜过苏陵那小子。”宋遇搁下茶盏,笑说。
“那便,静待宋贤弟的好消息了。”
东方凰满含懊悔地返回暗夜。四下静得诡异,连虫鸣声都不闻。她在山脚远远望去,宫门口仍站着暗卫,隐于黑暗中,叫人几近望不分明,清如水的月光洒下,在他们身上不留半点,仿佛,世间的一切光亮都在他们身上消失了。那唯一反着光的佩剑,却是亮得晃眼。
东方凰轻瞇起眼,嘴角勾起,似是在笑,周身散发出温软的气息。她又伫立片刻,只似在沈思。最后她拾级而上,缓步接近殿门。月光照着她戴着半边面具的脸,妖冶的暗纹在浮动。而另一半则笼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她踏上殿前最后一级臺阶,门口的暗卫弯腰行礼,她目光自他们面庞掠过,只微微一颔首,便迈步向内,接着,后颈传来一阵冰凉。
“得罪了,我们尊贵的,暗帝大人。”沙哑的声音从后响起。“整个暗夜都被我们的人控制了,您就别白费力气了。哦不,现在,你已不再是暗帝了。”
“小四动作挺快,有进步啊。”东方凰淡淡地说,语调不带一丝情绪。
“你已经知道了?”那人诧异了片刻,随即便不置可否地发出刺耳的笑声,“知道又如何,你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
“是啊,那快带我进去吧。小四想必等急了。”东方凰偏头看他,说道。
那人狐疑地看了东方凰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拿刀挟持着她迈步进了殿中。
“我的好姐姐,我们好些天没见了吧。”首位上趾高气昂地坐着一个少女,一身黑衣,却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而立于殿下的女子明明也是一身黑衣,可衣上点缀得恰到好处的暗纹却与殿中灯火交相辉映,气质清雅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使她看向上方的视线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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