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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翎万万没想到,被子这事能牵连到自己身上,他从小身体就好,不怕冷,别人都说冷了他还没感觉,却是周日中午起床后在厕所裏碰到了陆松宇。陆松宇迷迷糊糊的好像没睡醒,一个人抱住手抖个不停,程书翎随手拍拍他:“你干嘛?”
陆松宇眼皮都没抬起来,看着可爱得很,口齿不清地回了声“冷”。
程书翎心尖猛地一颤,也不知是被他可爱到了还是怎么的,他没弄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只是陆松宇身上白到透亮的衬衫映入他的眼帘,他想,这人原来也不是一座人形冰山嘛!
他扶了扶陆松宇:“自己註意点。”
陆松宇好似突然醒过来了,看清了程书翎,身体猛然一颤,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你······我······”不知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
程书翎笑得有些无奈:“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怕我?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
陆松宇想,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他垂着头,看着地面上白色的瓷砖,明晃晃的扎得他眼睛生疼,不知过了多久,再抬起头,程书翎却已不见了身影。
陆松宇眼睫一闪,砸下了一颗泪珠,他再一次错过了程书翎的追问。
第二天是周一,程书翎没有欧天建的课,本打算一觉睡到自然醒,结果八点半不到就被顾春连的来电轰醒了:“来救个场,给小欧上一节数学课。”
什么鬼?程书翎的起床气差点没把天花板给冲翻:“他原来没排课?”
“排啦,”顾春连也无辜,“原来排了语文课,但是陆老师生病了,实在没法上课,所以我才叫你啊!而且你明天就去广州了,这个星期都没有数学,就当挪一节过来吧。”
陆松宇个菜鸡!程书翎心裏一股邪火翻腾,这都什么事?“他这个星期物理化学也没法上啊,干嘛不上别的。”
“你家最近啊,等金玲她们过来,上午都磨蹭完了。”
住得近也是罪,程书翎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我半个小时过去。”
等到了校区,欧天建已经在教室裏等着了,程书翎一路进去,经过十号教室,发现陆松宇正趴在裏头,程书翎想想还是生气,敲了敲门,裏头却是一点动静也无,程书翎直接推开了门,意外地看见陆松宇睡着,双眸垂闭,脸颊通红,仍旧是那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受伤的小孩。
程书翎忽然间什么气也没了,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就连上课也放轻了声音。
陆松宇做了个梦,梦中程书翎在上课,他说把公式背一遍,说这道题你重新算,声音温柔得像无风的水面,意识混沌间,他又听见江叶盏说你比隔壁那个温柔多了,不是啊,程书翎也很温柔啊,他想。
一个梦不知做了多久,恍惚间有人在叫他陆老师,陆松宇,但是他太累了,眼睛睁也睁不开,更别说回答了。
“他就是早上来了才跟我说不舒服的。”
“他不会打电话吗?”程书翎语气裏满是嫌弃,“有点傻吧。”
“你让他睡一下吧,他吃了药了。”
“吃的什么药?这都睡了一个上午了。”程书翎不管不顾地推开陆松宇教室的门,摇了摇他,“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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