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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上午,咖啡厅裏并没有几个人。
轻柔的钢琴声在厅中徜徉,幽僻的角落裏,两人相对而坐。
阮晔轻轻搅动着手中的咖啡,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陆笠即将被送出国吗?”
宋珏看他一眼,轻轻颔首。
阮晔放下手中的瓷勺,似笑非笑地抬起眼,“你甘心就这样放过他?”
青年回视着他,平静道,“这是陆叔叔的决定。”
所以谁都不应该插手。
这半句话没有说出口,阮晔却了然。
只是他丝毫不以为意,轻慢地勾了勾嘴角,“先前是你在用舆论造势吧。”
宋珏微微皱起眉。
阮晔双手交叉,往后懒懒地一靠,“在陆哥醒来之前,你准备向公众曝光陆笠的罪行,借此向陆爷爷施压。”
话说到这裏,宋珏反而舒展开眉头,他淡然地说,“阮先生知道得不少。”
阮晔坦然地点了点头,他语气散漫,“这个计划戛然而止,扫尾并不简单。”
对方的话点到为止,宋珏却瞬间明白,在他调查的这一路上,隐隐察觉到的助力究竟来源何处。
阮晔见他了悟,转而道,“不过我有一点疑惑。”
“舆论施压固然可以,但是兄弟相残这样的事曝光,车祸又牵连到无辜路人受伤,陆氏的形象定会受损,股价大跌几乎是必然,你该如何收尾?”
宋珏抿了抿唇,正色道,“详情恕我不能告知,但我可以保证,损失只是一时,利大于弊。”
阮晔直视着他的双眼,逼问道,“你能保证陆哥知道不会不高兴?”
宋珏轻笑一声。
他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法回答。”
“那个时候哪能想到这些?”他停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地问,“阮先生不也是吗?”
阮晔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扬眉问,“有没有兴趣继续做下去?”
见宋珏就要拒绝,他抬手止住对方的话,“不必用方才的话来打发我,我知道你不甘心。”
宋珏这次静默了片刻,才缓缓问,“你准备怎么做?”
阮晔轻声道,“陆爷爷处置那个男人时,我私下截了下来。”
他停顿片刻,坦荡地说,“他会带着陆笠去国外的地下赌场,有人引他入局,到时只要暂时切断陆笠和国内的联系,偿还不了天价债务的赌徒,赌场自会处理……”
宋珏听罢,不动声色地说,“阮先生这盘棋,并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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