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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的早上,阳光透过昨晚仓促没有拉好的窗帘缝隙,落下一缕在床角。
睡梦中感觉到屋子裏的松枝香正在逐渐淡去时,陈放下意识不安起来,猛然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褶皱一片,残存着并不明显的身体温度,只是不见了人影。
把失去当作情非得已的习惯时,一场恍惚的梦也会让人心有余悸。
路识卿从电梯走出来时,恰好看到这样的场景。
房门被急切地从裏面推开,背着光的影子从裏面挤出来,宽大的睡衣衣摆下过分纤细的双腿交替着向前,踩在冰冷理石地面的脚步声异常柔软,又慌乱,似乎是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路识卿,单薄身影瑟缩一瞬,凝固在原地。
路识卿快步走上前,看清那双瘦骨嶙峋的脚直接踩在地面时,他又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着急,鞋也不穿。”路识卿停在陈放面前,把手裏的几个塑料袋递给呆滞的人,“拎着。”
陈放听着路识卿的话,默默把东西接过来,紧接着一阵充分缓冲的失重,他被路识卿稍稍弯着腰打横抱起来。
热乎乎的温度透过袋子传到手裏,一种很熟悉的食物气味飘出来,是每个他们一起出门的早上,路识卿会带他去楼下吃的那家早餐。
进门把东西放在一旁,路识卿把人安置在沙发上,进卧室拿过陈放没来得及穿的毛绒拖鞋,用温热的软毛巾给他擦被理石地面冻得冰凉的脚。
路识卿的眉头拧着,似乎有些责怪的意思,对象却不是陈放,只是一边轻轻擦拭着一边自顾自地说:“下次想要等我在家裏就好了,如果非要出去的话,记得穿鞋子。”
陈放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看蹲在面前的路识卿,阳光照到他的侧脸上,把深色的瞳孔照得透亮,像珍贵的琥珀,每每当路识卿看向他的时候,好像连带着他也被赋予价值,被稳妥地珍惜着。
迎着路识卿的目光,陈放看到他额前略长的刘海有些扎进眼睛裏,暗影像雾一样,想要伸手帮他拨开。刚抬起手臂,好像有一圈环状物从无名指脱落,落到地面上,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
陈放悬在半空的手一顿,看着空荡荡的指根。那明明不是他的东西,却像在手上戴了许久成了习惯,脱落后反而不适应。
“那……是什么啊?”陈放看着俯身去捡那枚环状物的路识卿问。
“礼物。”路识卿把那枚小圆圈捏在指尖,牵着陈放的手,将它戴回原本该在的位置,“昨晚趁你睡着时戴上的。以前买的,本来尺寸应该正好,但是现在你瘦太多,所以好像很容易脱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有时间再去换一个合适的。”
路识卿的手很暖,包裹着陈放微微潮汗的手掌,抵住皮肤的坚硬触感也是温暖的。
陈放在路识卿的手指根部发现一枚圆环,很素凈,在阳光下随着路识卿手的角度一晃一晃地闪光,和重归原位的自己手上的那枚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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