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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尘带着受伤的二人来到自己的住处,那是一所坐落在树林深处的庄园,如此静谧的居所,敛去了皇都的烟尘喧哗,倒不失为一处人间仙境。
马背上的人清醒了许多,望着眼前这不大不小的庄园,庄园前立了一块石碑,上面是轩文帝提的字:隐。许天恒似乎明白了什么。
待其将许天凝在别院安顿好,并餵了她清神醒脑的汤药,出了这别院的一刻,突然见许天恒俯身一拜,正色道:“微臣拜见左承王,早闻我轩云国有位隐居的王爵,先皇于大兴城外赐他一座清尘阁。微臣之前多有冒犯,还望王爷恕罪。”
方海尘忽而淡然一笑,“此地非皇城,勿行深宫大礼,浊了我这一方清凈之地。”
本来对皇城裏的达官贵人向来没什么好感的许天恒,此刻却没想到这位左丞王会这么说。且恍然间看着他无害的笑容,如此幽美的一张脸,似乎与自己年龄相仿,竟让自己有些神情恍惚。
想什么想什么呢,人家又不是小姑娘。
只好邪魅一笑,“方公子严重了,许某的伤还没清理呢。”言罢,摆出一副痛苦与委屈的样子。
这人?脸皮是练出来的吗?
知道他是习武之人,行军打仗何止这种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不过又不能不管他,遂换来了下人,给许天恒清理了伤口。伤口不深,毒也非致命,只不过毒素若不及时排出,会让人睡上几天而已。
待一切收拾完毕,许天恒也在别院的客房裏睡下。一张俊美的脸,似乎隐有一丝笑意。
……
许天凝于翌日清晨醒来,二人拜别了方海尘便回了府。
“堂堂许府的少爷和小姐彻夜未归,传出去成何体统?凝儿,你可还记得你是未出阁的女子?”刚一回到府上,迎接两个人的便是许夫人劈头盖脸的责骂,任凭许天恒在外如何功名盖世,回到家,在许夫人眼裏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无奈一笑,正想着如何开口解释,一旁的许天凝开口了:“娘,哥哥本来只是想带凝儿解解馋,岂料中途遇见贼人挟持了凝儿。多亏被一公子救了,这才无碍,不过耽误了一夜才回家。”
“什么?贼人?那你们受伤没有?”听到这些,许夫人不免担忧了起来,扶上许天恒的肩膀开始问这问那。
刚好是伤口的位置,疼的眼前人“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
许夫人更慌了,“恒儿你受伤了?”
许天恒拉过母亲的手安抚道:“不碍事的,一点小伤。娘,没事的,我和凝儿都安全不就好了。何况凝儿略懂点医术,叫她帮我处理了就好。那,如果娘没什么吩咐,孩儿就先告退了,去处理伤口。”顺便偷偷给许天凝使了个眼神,扯着她离开了。
留下许夫人在原地满目担忧,“唉,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
半月有余。
伤势已愈。
城外桐树林裏的桐花越发旺盛,有盛极转衰之势。
那袭白色的身影今天换上了一身红装,立于飞花之中,红衣配白花,不显妖媚,却显寂寥。一支玉笛在手,碎花满天,笛声婉转,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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