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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梓欣简直要崩溃,不明白宫凌勋为什么要纠结这种小细节。
终于忍不住对他咆哮道,“我侧漏!我侧漏还不行啊!”
结果又毁了一席床单。
木梓欣去卫生间磨蹭了一段时间,出来时冷着一张俏脸,眼神从宫凌勋的身上掠过,没有任何的停留,只是微红的耳朵彰显了主人的羞恼。
宫凌勋靠在床边拿着一本书,双腿懒散地交迭着,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木梓欣的手垂在身侧,下意识藏住了伤口,淡淡的道,“不小心摔的。”
宫凌勋抬起眼皮看着安静站着的女人,抛开其他不谈,她的外形属于他喜欢的那种,一头及腰而柔软的黑发,干凈温雅的脸庞,却总是抿着唇不茍言笑。
而记忆中跟这个外形相似的女人却常常绽开笑靥,朝他露出嘴角恬美的梨涡,弯如新月的眼笑盈盈地荡在他心头,巧笑嫣然间就能让他情难自己。
而这个女人静静看着他的杏眸漆黑一片,流转着淡淡凉薄笑意,仿若洞察了一切。
“宫凌勋,我不是她。”木梓欣的唇弯起同样的弧度,却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宫凌勋瞳孔一缩,黑眸裏瞬间迸射出一股气息森冷的暗色,举起书朝木梓欣劈头盖脸砸去。
“你是仗着这层身份有恃无恐了?所以才不知天高地厚地在我面前提起她?你有什么可以跟她比的,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到处都有,不要忘记你现在就是只夹缝生存任谁都可以碾死的蚂蚁,说什么话时仔细过下你的脑子。”
肩膀钻心的痛抵达神经,木梓欣咬着唇偏过头,不再看男人眼裏阴鸷得可以磨黑的暗。
她早就知道宫凌勋是个阴晴不定不好相与的人,也早就清醒地认清了现实,所以大多数时候都会识相做事,在现实义务下,她的骄傲不值一提,在她尝遍世态炎凉的时候就已学会小心收好身上的尖刺。
但是她不负隅顽抗并不代表她不心存芥蒂,她终究是人,有时也会控制不了情绪的喜恶。
男人透过她仿佛看着谁的神游样子,实属少见,顿时便让她如鲠在喉,好似误吞了苍蝇一般让她恶心。
木梓欣听过木家背后那些咬舌根的下人私下的议论,任谁都知道宫家大少爷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为了博君一笑曾经百般讨好,轰动一时,最后这段感情却随着女主角的离去不了了之。
她没有心情听别人的爱情故事,只不过总有人拿她跟那个女人做对比,连模样身形像了三四分都拿来说事,木梓欣不厌其烦,也隐约猜出木振泰当时利用她布局许是看中了那几分相似,当下更是反感。
而宫凌勋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开湖面平静下的汹涌,一下就捅破了她面上所有的伪装。
她不过是个被人操纵的傀儡,连自身都不保,又何必再去招惹他,平添是非。
房间明亮而安静,有几秒钟致命的死寂,只剩下彼此沈重的呼吸声。
木梓欣垂下头,浅浅地笑了,“是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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