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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亦琛很快就走到了我们面前,目光如同一种武器,不啻在我身上找到了新的让他怒发冲冠的东西。他在看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但只停留了三秒钟的时间,之后便与他的哥哥对视:“你该不会以为,可以抢走我的孩子当作是你自己的?”
你知道,如果一个人失忆,那么她周围的爱人、朋友、亲人,应该是有义务告诉她全部真相的。这是道理。但道理没有说,如果一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痴,那么她身边的人有义务帮她变得少白痴一点儿。
左凌眉是这伙人中最离谱的。她强迫我跟她待在一起,强迫我冷静,最沮丧的人却是她自己。
整件事真是太像个笑话了。我甚至感觉想笑多过感到被欺骗:“所以……你就没有一分一秒想过告诉我,我怀孕了?”
“拜托,你自己是个大傻子,什么也感觉不到,别赖我!”左凌眉吐出一口郁闷但放松的气。好吧,真相大白了,虽然方式不太和谐。
“你把我带到医院去说要体检,说要过一个月才出结果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告诉我?”
“呵呵。”左凌眉苦笑,“什么体检,老娘只是为了掩饰你的孕检!一个月……天啊,想想看验孕棒什么的顶多也就要半个小时。我当然马上就知道你怀孕了!”她敲敲我的脑袋,“死丫头,我为什么叫你别穿高跟鞋,别化妆?你就完全没想过?”
我还在试图整理事情的脉络:“所以你带我去……体检。然后你确定,我怀孕了。然后你暗示霍亦烽,然后他跟我求婚?”
不需要左凌眉告诉我怀孕几个月,我也知道。生还以来我只跟霍亦琛上过床,四个月前,在纽约。
这个孩子,是霍亦琛的。
我尽量压低声音:“如果你们想过告诉我真相,那我会非常非常感动的。”
“你才不会!”左凌眉唾了我一口,“你会更纠结、更优柔寡断,会想着要因为这个孩子回到四少身边去!”
“就算这样……”我忍不住拍了桌子,“就算这样我也有权知道!”
“死丫头,别跟我嚷嚷!”左凌眉没退缩,“你一点儿也不了解,为了你的幸福,我们都背着多大的负担。”
“这又是什么意思?”
“别折磨我了。”左凌眉陷在沙发裏,揉着太阳穴,“等他们两个从房间裏出来,去跟他们闹腾。我一个拿工资的女配角,我犯得着吗!”
说到这裏,他们在房间裏做什么?难道这场谈话不该包括我吗?眼见左凌眉开始闭目养神,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室前面,咚咚捶门。没有人说请进,那我也得进。
兄弟两个加关若望,面面相觑。
“我有权利听的!”权利这两个字,我吼得底气十足。
第一个恢覆淡定的人是关若望,他瞬间忽略了我的闯入,继续对三少道:“……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其实不能断定这个孩子是四少的。毕竟,四太在这裏也住了一段时间了,中间发生的事大概只有你们两位知道。”
“够了。”霍亦烽斩钉截铁地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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