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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周问双每天都要跟他讲庄礼的事,听得他耳朵长茧,几乎倒背如流。
庄礼是个孤儿,天资聪颖,是个武学奇才,不到弱冠之年便自立门派,又广结天下豪杰,使得门派迅速壮大,如今已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大派。
庄覆已睡了一天,晚上睡不着,便反反覆覆地琢磨这些事儿。
据外人看来,庄礼这一生顺风顺水,为人也是刚正不阿,除了久不娶亲,说不出有什么瑕疵。
周问双却知道他的本来面目。
这些年来她带着庄覆一直暗中调查搜集证据,越发知道这人的阴险毒辣和虚伪。
庄礼表面上与各门各派一派和气,实则睚眦必报,凡是有人冲撞过他,或是碍了他的事,最终都会惨遭毒手。
就好比以前珑城还有个金镖门,与苍意派比肩而立,其门主及骨干门人接连离奇死亡,最后金镖门也被苍意派吞并殆尽。
当年有人质疑过此事,但质疑的人也都全都合了眼,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庄礼他多行不义,时至今日,只缺一个站出来拆穿他面具的人。
清早,小香便带人端着水盆进来,服侍他洗漱、更衣。
庄覆有些羞愧地说:“小香姑娘,今后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行。”
小香抿嘴笑笑,说道:“叫我小香就好。你现在是少主人了,身边没几个人服侍着像什么样子,多多习惯就好。”
“我……嗯……掌门也是这样的吗?就是身边很多人。”
“那是当然,虽然我没服侍过掌门,但听闻掌门很是讲究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服侍。”
骄奢淫逸。
庄覆在心裏骂了他一笔。
“小香,他,呃……我父亲说,让我早晨去演武场,你能带我去吗?”
“掌门派人交代过啦,先用过早膳的。不急,平日裏没什么事,掌门不一定能起来那么早。”
游手好闲,不思进取。
用完早膳,庄覆抱着剑在演武场等了许久,才见庄礼大摇大摆地走来,身后照例跟着一队人。
他还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外面随便披了个长袍。周问双管教严,庄覆平日裏自己在外也没规没矩的,但看不得他更没规矩的模样。
于是抽了剑,直指向他,问:“父亲,您的兵器呢?”
庄礼摊摊手,打了个哈欠道:“打你,我还用兵器?”
庄覆一剑向前刺去,庄礼向后错了半步脚,便躲开了这快似闪电的一剑。
他笑了笑,脱下袍子,身边立即有一个低眉顺目的少年上前接过,双手捧抱着。
那少年脸色特别苍白,引得庄覆多看了一眼。见他虽苍白虚弱,嘴唇却是殷红的,脸颊上也有几道红痕。
庄覆继续攻上前,一剑一剑火花般迸出,庄覆便脚下不停,一剑剑躲。
庄覆出剑越来越快,眼见庄礼再退一步,便要步入自己的局,却见他一步没退,而是硬生生地整个人向后折去,以匪夷所思的幅度下了腰。
庄覆平覆了几下呼吸,又是一套剑招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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