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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听出父亲话中带着讥讽之意,笑道:“父亲这么晚还没休息?是怪孩儿不能为您分忧解难吗?”
金鳞君盯着瑾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瑜儿若真想为我分忧,就快娶了那鄱阳湖君的三公主。到时整个明月城内大小河流湖泊的水族便无一能与我金鳞族相抗衡。”
瑾瑜没想到父亲这个时候会提起自己的终身大事,他老早就知道自己婚娶的对象不会由自己做主。“也罢,儿至今尚无心上人,既然您觉得促成此事,有助大业,儿亦无话可说。只求父亲恩准儿去那人间游历一番,回来之后,一切但凭父亲做主。”瑾瑜只怕不把心底最深的渴望提出来,日后再无机会了。
金鳞君思忖片刻,微微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尘缘如梦,世间万象也不过镜花水月,过眼云烟。如今对你说,你未必信。既有此心,去吧,当你发现钦慕的世界并非想象中的,就是你该回来的时候!记住,你的根在金鳞湖,这裏有你该担当的责任,莫要等到我去寻你再回来。”
瑾瑜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快答应,怔了一下,忙道:“上善若水,儿不会忘记金鳞水族!游历一番,此生无憾,儿今日对您承诺,归来之后必会与鄱阳湖三公主成婚,了却父亲心愿!”。
金鳞君拍拍瑾瑜肩头,嘆了口气道:“孩子,莫怪为父拿你的婚事做赌註,宏图霸业面前,那些个小儿女情怀实在算不得什么。今日的约定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瑾瑜不觉眼中已泛起泪光,自己的大哥在外浴血奋战、生死未卜,这个时候去家远游,既不合常理,也不合时宜。可他太想远离纷扰,金鳞湖贵公子于他不仅是荣耀,更是束缚心灵自由的枷锁,他太想挣脱这个光芒万丈的头衔,只愿象个游子那样过几日寄情山水、闲云野鹤的生活。瑾瑜不做多想,跪地拜别金鳞君:“父亲大人,儿想即刻启程,母亲那裏劳您转告,免得她又落泪伤感。”
“痴儿,你竟片刻也等不得了?好吧!万事小心,处处留意,人情练达正是你需历练的地方,早去早回。”金鳞君目送瑾瑜渐行渐远的背影,悻悻然回到长乐殿处理事务。
瑾瑜也曾偷偷溜出宫门几次,这回有了金鳞君的许可更是底气十足,他不想把一生的日子都消磨在金鳞湖底。他不稀罕这满是琉璃的亭臺楼阁,也看厌了湖底的奇花异草,睡腻了雕满琥珀的珊瑚**,瑰丽幽深的美景阻挡不了离去的步伐。不一会儿,他就穿过座座白璧砌成的宫殿,跨过青玉铺就的臺阶,飞也似地来到水晶宫正门,不想正遇上慌忙赶回的三弟璎琪和小乌龟。小乌龟是金鳞湖龟丞相的幼子,自小与璎琪一同长大,两个家伙整日好得形影不离,绰号混世魔龟,别看他□龟脑,鬼点子那叫一个多,他可是一般人不敢招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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