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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依惊疑不定,他怎么在这?而且还是一头华发,难道那谣言所说是真?
她正心虚着,倏而想起如今自己换了个壳子,他并不认得自己,因此也就挺直腰桿看了回去。
这一看就看到了江旭眼底浓重得化不开的哀愁和悲伤。
苏芷依楞住了,眼前这个神情憔悴眼神悲伤的男人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偏偏少年郎实在相差太大,她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江旭。
莫非是他和安诗筠之间出了什么事?
江旭本来只是听到那番话才回头看,却不想转头恍惚看到了苏芷依,说话的神情格外像,不过也只是像罢了。
苏芷依再抬头时,发现江旭已经不见了人影。她心裏疑惑,悄声问了旁边那热心且话多的姑娘:“你可曾听过安远候?”
谁料那姑娘吓了一大跳,忙四处转头看,发现没人註意这边才用手帕捂着嘴小声道:“你疯了!安远候也是能随便议论的吗!”
苏芷依不解,刚才议论太子的时候也没见你避讳啊,怎么这会这么忌讳说到安远候?
她不解,不过也照着姑娘用手帕捂着嘴问道:“为何不能议论啊?”
可不论她如何问,姑娘却都不再开口了。
这一趟出来,没见到大哥也就罢了,还带了满肚子的疑问回去。
回到院子裏,没看到翠柳,却看到了另一个丫鬟。那丫鬟看她回来了问候了一声便说了来意,皇后在宫裏设宴准备给二皇子选妃,让女眷们带着自家女儿们三天后前去赴宴。
丫鬟问道:“二小姐是否要一同前去?”
自然是要去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自然是要一同前往。麻烦姑娘走这一遭了。”想到口袋裏那寥寥无几的几个铜板,她还是不赏了。
翠柳回来之后,苏芷依便问她:“你可知安远候?”
翠柳一听大惊失色,小声惊呼:“小姐!您怎么无故问起这事来了?”
苏芷依含糊道:“只是想多了解一些罢了,你怎地这样一惊一乍?”
翠柳压低声音:“奴婢只知道当年安远候被查谋逆之罪,诛九族。旁的奴婢也不知道了。这事如今可是个忌讳,小姐今后可别再提了!”
谋逆之罪!苏芷依万万没想到,安远候竟糊涂至此。
不过一切也都说得通了,安远候谋逆,连带着安诗筠也遭了殃,当今圣上对这事肯定震怒非常,哪怕是太子求情也不一定能保下安诗筠。也难怪他如今满头白发神情憔悴,看来这事对他打击不小,至今都没能走出来。
三日之后,霍夫人带着霍瑾和苏芷依赴宴。
苏芷依上辈子在宫裏住了半年,对宫裏这些规矩再熟悉不过,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可霍夫人和霍瑾看的是暗暗心惊。
这丫头入宫门竟然也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看来以前当真是小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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