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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泽说那一声“好”的时候,漆黑如夜色的眼眸中亮起点点星光,原本冷硬的目光裏有了丝丝柔软和脆弱。
乔越好似看到多年前会对他撒娇的少年,忍不住伸手在修泽柔软的头发上像给小猫顺毛一样轻轻挠了挠,说道:“那你现在告诉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两世的岁月,两世的记忆,沈重得令人喘不过气,也使得他们更加的成熟和理智。
其实他和修泽是同类人,他们脸上都戴着假面,擅长将心事藏起来。只是曾经会对他撒娇的人,如今变得比他还成熟,还隐忍。
有些事情他不问,修泽一辈子也不会说。
修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许久,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胃有点不舒服。”
乔越目光下移,落在修泽捂着肚子的手上。
“这就对了,身体不舒服,要第一时间跟我说,说实话。”
乔越说着又奖励般的给修泽顺了顺毛,才起身去拿胃药,顺便接了一杯开水,一起端过来放到床头柜。然后他又坐回床边,端起开水放唇边吹着,等开水不烫了,他剥了两颗胃药,准备递给修泽。
想了想,直接将药餵到修泽嘴边。
虽然修泽不说,但是他给修泽餵粥的时候能看出来,修泽好像很喜欢自己餵他吃东西。
修泽楞了楞,乖顺地张口含着药。
这个药外层并没有糖衣包着,光闻味道就很苦。
乔越给修泽餵了药,故意迟迟不餵他水,过了大概一分钟,他问修泽:“苦吗?”
修泽惯性地说:“不苦。”
乔越沈下脸色,修泽又忙改口道:“有一点……苦。”
乔越脸上展露笑容,欣慰道:“这才对,苦了就要说苦,不舒服就要说不舒服。”然后才端起水餵给修泽喝。
修泽靠床头不动,由着他餵,唇角沾了水渍也不擦,由着他帮他擦。仿佛并不是胃疼,而是手脚瘫痪了。
不过乔越并不觉得累,照顾恋人,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餵了水,乔越去客厅找来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餵到修泽嘴边。
“我不喜欢吃糖。”修泽说。
他让修泽含了半天的药,想着修泽此刻嘴裏肯定很苦,想帮他压一压苦味。可听修泽说不喜欢吃糖,他也不想勉强,就自己吃了。
修泽又说:“如果老师餵我,我可能就喜欢了。”
“刚才难道没餵你吗?”乔越问。
他刚才可是亲自剥了糖纸餵的。
修泽道:“不是那种餵法。”
他问:“那是什么?”
修泽说:“我想要老师以我喜欢的方式餵我。”
“你喜欢的方式?”乔越皱眉,然后脑海中立马浮现某一次他们喝红酒……修泽说,那是他喜欢的一种方式。
要用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方法?
乔越纠结了,他犹豫了半天,然后又想到,这裏又没有外人,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用那种方法也不是不可以。
最终下了决定,他手扶在床头,倾身朝修泽靠过去。
目光从修泽的眼睛,一点点往下,落在他的唇上。
药是苦涩的,糖是甜腻的,苦味,甜味,两种极端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混合,催化,最后变成一种令人失控的药剂。
等乔越回过神,他已经被对方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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