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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跟他结婚?”贺兰陵在微信上问。
这是我收到的第无数条相同讯息的微信。还有人直接就问婚期什么时候,被我一个微笑表情怼回去了。
我打字:你们都觉得我会答应?
他激动地回:我操,你不答应就是shabi!话说你和他怎么回事?那一天我看到的金主大人其实就是他吧。
我告诉他,很覆杂,一言难尽。
挺好的,贺兰陵回道,反正你也不吃亏。虽然李诗芸说你们只是玩一玩,但我觉得不像。难道结婚都不够证明什么吗?
我笑:她要是不这么想,就得想为什么不是自己,凭什么是我之类的。
贺兰陵一想也是,就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聊电影。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去了英国,一个星期之后我的戏份杀青,再度回国。我回国的时候恰逢霍先生出国,总之我们完美错开,连面也没见上。
后来的日子我与花草为伍。霍先生的管家每个星期来三次,隔一天就要请人打扫屋子。在我看来,这些清洁工有些过分年轻了: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衣着干凈整洁,面上时常挂着笑。她拿起鸡毛掸子轻轻弹走装饰物上的灰尘,轻巧地转动身体在各个房间来回穿梭。有时候我在客厅看报纸,能听见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大概是欧洲文艺片。我像个中年富商,终日裏坐在家中郁郁寡欢,就期待着和年轻活力的女仆来一发。想到这裏我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先不提我们俩的年纪,我怎么可能和女人来一发。
蔡姓女士打扫完房子,就会给身在花园的我泡一壶茶。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她有些谦卑地说。
我连忙从吊儿郎当的坐姿中抽身:“哦,再见,蔡……蔡姐。”我差点就要叫她小蔡。
她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转身拎起自己的帆布包,匆匆离开。
我现在是失业人士,但是这一回不是我的意愿,而是江姐的建议。她说媒体好像听到了动静,就等着逮我。
我一没sharen,二没犯法,什么叫等着逮我?我真是越发讨厌这些媒体人。
盛夏时节,院子裏的花全部盛开,红粉一片。我在网上新买了躺椅,就放在花园裏。我正躺在椅子上看书,花香四溢熏得我要睡着。要是再有一阵暖风,那我便是无处可躲,能直接昏睡到晚上。
某一天家中来了客人。霍先生的侄女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喊:“小婶婶陪我打屁股啊!”
我一楞:“打……打什么?”
“打游戏。”她嫌弃地看我一眼,自觉跑到书房,打开电脑下载游戏。
我跟在后面叫她,糊裏糊涂道:“等等,你别乱翻书房的东西。那个,你说你要住在这儿?”
“对啊,我妈不是跟你说了嘛,她和我爸出国玩,把我托付给你照顾。”
“你妈……你妈怎么想的。把你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交给二十几的年轻男人照顾?更何况我们无亲无故,她就不怕……”
“可是。”她眨眨眼睛,“你不是我小婶婶嘛。”
我扶住额头:“叫哥哥。”
“叫哥哥的话辈分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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