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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谢谢。”端木敷衍地说。手臂快速一收,摆脱了还扶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哎,我说,你这样游泳很危险。”不恰当的笑容丝毫不消退。“我已经在这裏看了你好半天了,一直在看你游泳。”
“是嘛?”端木浅维持着最后的对“救命”人的礼貌。她忍住没有说出的后半句是“你可真无聊。”泳池裏像自己这样的活受罪的健身人士多了去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想推销自己的游泳培训班嘛。
“跟我学游泳。我保证你几节课就过关。”
“我不学,谢谢。”端木浅准备离开了。那个女人不断瞟向自己胳膊上的伤痕的眼光让端木对她毫无信任的感觉。
“你这样游泳真的很危险。我这人啊,有强迫癥,最看不得别人游泳这么吃力。”
“那你转过身去看着你的学生吧。”端木扭过身来,真的要走了。
“哎,你去哪儿?”女人着急伸手去拉端木胳膊,被端木巧妙避开。
“我去那边游,你就不必发作强迫癥了。”说完,端木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裏,憋足气闷头往前一口气游到浅水区的岸边去了。
端木顾不上换气地划拉着腿和胳膊,奋力想游快一点。她确定那个自称强迫癥的女人并没有追上来,那么多孩子还在扑打水花,教练不敢离开那片区域。端木就是想快点离开她的视线,她竟然说自己危险,说自己吃力。真是岂有此理。
何韧第二次诊疗直接就迟到了十分钟。当她带着匆忙的表情走进诊疗室的时候,端木浅静静地站起身,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何韧在落座前,直盯盯地看着端木,带着半挑衅半玩笑的口气问道,“你不会把这十分钟时间补给我,是吧?”
端木沈默地回看着何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何韧坐了下来。
端木发现落座时何韧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玩笑神色,她的表情有点严肃,或者说是有点紧张。何韧今天穿得比较随便,一条牛仔裤,一件松松垮垮的蓝色衬衫,脚蹬一双厚底休闲皮鞋。这身打扮反倒让何韧显得更有生气。
何韧则正在努力集中思想,她必须专心对待与端木的交谈。何韧将上次端木最后的发问归结为自己有点松懈,思想不够集中造成的疏忽。
何韧决不能像上次那样,让敏锐的端木击中自己的软肋。是的,写作灵感的丧失正在摧毁她的自信和自尊。
在过去的一周时间,何韧一直在寻找对付端木浅的合适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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