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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卧室门缝隐隐透进来客厅的灯光,端木在黑暗中毫无睡意。
是因为今天没有游泳的原因吗?还是因为门外睡着一个人的缘故?抑或是门缝裏透进的亮光干扰了自己的睡眠?这个俞小布到底要闹哪样?她开着灯在干嘛?怎么还不睡觉?
端木想出去看个究竟,但是忍住了。她不能让俞小布发现自己在失眠,还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会怎么瞎猜。
刚刚在客厅,端木给俞小布送被子的时候,被俞小布拉住手,“端木浅,你给我说说呗,你这伤当时到底有多重?你不要生气啊,我最看不得女人受苦,每次看见你的手臂都特别心疼,于是就格外努力地想教会你游泳,想让你保护好自己。”
端木只能无语地任由小布摩挲了一阵手臂上那条伤疤。这么直白的表达,这是端木自受伤以来第一次面对,她有些不适应,连发怒也显得不很恰当,毕竟小布语气出奇的真挚。
真要命。就不能含蓄一点吗?大家都有回旋的空间,至少可以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让别人自在一点嘛。
端木逃回自己卧室后,就没有敢再出去招惹小布。
看看手机时间,都12点多了,这个俞小布到底还在客厅裏折腾什么?没有声音,也不关灯。还在看手机吗?
端木翻了个身背朝房门,又用力拉扯了一下被子,把半个脑袋都掩进被窝裏,开始数数。
端木浅这一夜睡睡醒醒,梦也做得断断续续,乱七八糟。
早上六点半,端木彻底醒了。睁开眼首先看了一下门缝,灯还亮着!难不成是俞小布忘记了关灯?
端木气呼呼地披上睡袍打开房门看个究竟。
俞小布正一条长腿跨在被子上酣睡,脸上带着睡眠特有的安静和傻气,手机被扔在地毯上。
端木在俞小布身边站了一会儿,准备悄悄退回自己的卧室。她没有关沙发边小几上的臺灯。既然可以在光亮中酣睡一夜,那也就不必帮小布关灯了,也或者她开着灯睡觉是因为怕黑?一个一小口酒就可以晕菜的人,夜裏怕黑也完全可以做到。
端木刚刚退进卧室反身轻轻关门的时候,小布教练忽然睁开眼,“早上好啊。”
“吵醒你了?”端木有点抱歉地问。
“不是吵醒我,是把我熏醒哒。刚刚还在做梦,一阵香风从我脸上刮过,我就给香醒了。”
小布说着话,就爬出被窝,一溜烟跑进端木的卧室,看了一眼不凌乱的床铺,“你睡觉不动的吗?我可以进去躺一会吗?这沙发比我想的要不舒服多了。累死我了。”
端木一把拉住小布的睡衣,“你敢!”
“啊,”小布缩了一下脖子,“好了好了,我不敢。”然后嘀嘀咕咕地走回自己的沙发,“真是小气。”
“不要再往沙发上爬了,快去洗漱。我弄点吃的,你吃完马上回家去。”端木用不容质疑的口气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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