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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正色道:“不,这是个很厉害的能力。唉,如果你没有落到这步田地,完全可以去为军方服务。”
他听我这么说,觉得不可思议又很有道理,竟笑弯了眼:“这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我随口安慰道:“人生是很广阔的,路也有很多,你可以多想一想。”
多想一想,最好沈浸在沈思裏,也许就不再那么烦人了。
他看着我,忽然问道:“医生,我还有多少日子?”
我边给他换药边说:“还有很多很多~”
心道:最多一个月,没多少了。
拉斐尔的眼裏着了暖意,仔细的瞧着我:“谢谢你。”
谢谢你?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感觉一种很悠幻又陌生的感觉在心中乍现了一下。
两秒之后,我冲他眨了眨眼:“哇哦,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谢谢',完了,我被感动了~”
这话是真心话。
唉~老子活了这么久,真的从来没人对老子说过谢谢。额,可能也是他们没机会说吧……
拉斐尔瞪圆了眼:“第一次?原来都没人对你说过吗?”
我撇嘴道:“没有。”
拉斐尔笑若春风:“那可真是他们的遗憾,我感觉好幸运,竟然能成为你的第一次。”
我开了黄腔:“可惜啊,此第一次不是彼第一次。”
拉斐尔听后“哈哈哈哈”的笑个不停,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你真是一个有趣的医生……”
我耸了耸肩:“你也是一个可爱的病人。”
一来二去,我在拉斐尔的病房裏,再也未沈默不语。甚至每次去,都聊上个三五句。
看着他越来越孱弱的身躯,有一次,临走头,我终于憋不住问他:“怎么也不见有人来探望你呢?”
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我掌手的其他的病人们,最少的每周也会有家属探望,只有他没有。
从来没有亲友来登记过,从来没有人来看过他。好像是一片被社会遗忘在角落的残瓦,任由雨打落尘。
拉斐尔苦笑一声,自嘲道:“我是个孤儿,又染了这种病,谁会来看我啊?”
我问:“难道你没有朋友吗?”
人类不都是有朋友的么?
“混我们这个圈子的,朋友还比不上一张票子。医生是在逗我开心吗?”
我说:“sorry,ldon'tknow.”
他望着我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自作自受……”说完,他忽然定神看向刚给他测完血压的老子,翘起嘴角,温柔的笑了,“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吗?”
老子心裏“咣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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